夏至把丢在一旁的外衣捡起来，替她重新穿上。

“可能是这个，驱虫用的。”她打开纸包，刺鼻药气一下散开。

夏至脚步越来越快。

她握手上的刀。

……闻菱歌死了。

布料几乎被撕烂了，边角却还留着一块补丁，针脚有些歪。

“怎么回事？”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铜盘安静了一息。

船上时，闻菱歌的袖被船舷的木刺挂破，她帮忙补的。

夏至握着缰绳的手还在轻轻发抖。

其中一只钻草坡时，嘴里掉下一截布，正落在车辙边。

“停。”

……也许只是衣服刮坏了，被她丢在路边，被野狗咬去了。

小黑顿住。

林中泥泞，野狗的脚印很好辨。

一只铜盘被摆到桌上。

小吏又仔细看了夏至一，终于还是写下一行字:

无人回应。

包袱已经被翻空，上稍值钱的东西也都没了，外衣被扒下来扔在一旁。

自己现在最不该的，就是多闲事。

夏至掌心瞬间沁一层汗，她低，迅速从腰间取一个纸包。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扑翅声。竹笼里，一只灰雀不知何时到了最靠近她的横木上。

＊

下一刻，那针又慢慢落了回去。

她把掌心覆上去。

旁边的守卒等得不耐烦：“多半就是没灵。”

“不动了？”小吏弯下腰，皱眉查看。

“……不冷。”

越往玄州，山路越。

车又往前走了一段，夏至始终没有松开手里的布。

小黑拉着车走了很远，夏至停下车，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透。

……那是她的。

再往里，石和草间开始现暗红的痕迹。雨冲淡了大半，仍有一些积在泥里。

尸已经残破，许多伤都辨不清了。只有几刀伤还留着痕迹，位置都在要害。

小吏却仍盯着她:“验灵盘拿来。”

夏至呼一滞。

“行了，走吧。”

“刚才明明动了。”小吏说。

没走多远，草里现了散落的粮。再往前，一只鞋。

“回去。”

小吏手里的笔停住。

尸已经

夏至的耳边只听见自己的心。

夏至的心沉下去。

“动了？”小吏猛地站起。

“啾——啾啾——”鸟鸣一声比一声急，翅膀扑得竹笼直晃。

“再试。”

两日后黄昏，天下着雨，几条睛猩红的野狗远远跟了上来。

夏至停住了，她慢慢走过去。

“这破盘都用了多少年了。快，后面还排着人呢。”

下一刻，中央那细针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夏至从药里抓驱兽粉，朝后撒去。几条野狗闻到味，呜咽着夹尾逃窜。

灰蓝，夏至看了两，忽地勒住缰绳。她下车，将那截布捡起来。

“之之，冷吗？”

再试了两次，依旧毫无反应。

夏至抬望向林，天快黑了。

无灵。

车重新上路。

灰雀扑腾着躲到了笼另一，旁边有人被呛得咳了一声。

“收起来，收起来，怎么这么冲? ”

针尖缓缓偏开一线，轻轻停了下来。

“闻菱歌？”

乔婆婆从车里探。

前方荒草里一截手臂，手腕纤细。

“无灵”三个字，在夏至脑海里，始终没有散去。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拉过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