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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侧身让出夏至。
“闻菱歌,我一位故人之后。懂些药理,先放丹霞峰做个杂役。”
墨衍这才正眼看她。视线停在她脸上,夏至莫名觉得脸上那些药汁突然痒得厉害,却连手指也不敢动。
“不要。”墨衍只给了两个字。
夏至的心一下子坠下去。
闻清晏:“你连她会什么都没问。”
“没必要。”
“丹霞峰不是缺人?”
墨衍淡淡道:“不是什么人都缺。”
夏至想。果然,这人当她一颗烂白芷,嫌弃地扔出来了。
闻清晏耐着性子:“她祖父救过我的命。”
“那是掌门欠的,不是丹霞峰。”
闻清晏轻咳一声,小声道:“就当给师兄一个面子。”
墨衍又看向夏至的脸。
“白苓露。”他说。
夏至背一僵。
“青蓼浆,乌槐灰。”他报完药名,停在这里。
那是她涂在脸上的东西,这一路帮她躲开无数目光的伪装,在他眼前竟一戳就破了。
闻清晏问:“什么意思?”
“她改过脸。”
“为何易容?”闻清晏等她的解释。
“路上不太平,只能遮掩些,已习惯了。”
墨衍目光扫过她下颌。“白苓露敷面五日便伤皮,青蓼浆七日便该洗……她用了至少半个月。”
夏至心里咯噔一下。
“再用几日,”墨衍平静道,“这张脸未必恢复得了。”
夏至:“我不知道这些。”
闻清晏也帮着她:“为了避祸,谨慎些也正常。”
“止痛散。”墨衍又道:“今日服过不止一次,药量已经过了。”
闻清晏问她:“受伤了?”
“路上扭过一次,一直没好。今日又走得多。”夏至道。
墨衍扫了一眼她站立时微微偏开的右足。
“脚伤也不是今天才有。”
他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没变。像分辨一炉出了问题的药,把她身上每一处不对,一样样挑出来。
“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长期改容,明知伤皮也不肯洗;身上有旧伤,用过量止痛散压着,硬撑到天枢。”
墨衍说:“这样的准备,不像只是来求一份杂役。”
方才还觉得好看的那双浅色眼睛,再一次落在她脸上。夏至只觉得冷得刺骨。
“掌门,你最好先弄清楚,她为什么非来天枢不可。”
长廊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