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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汗,下颌抖得发颤,连呜咽都碎成气音。唯独那只左手,始终攥得死紧,指甲嵌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并排放着,鼠标光标悬在关闭键上,停了两秒,最终移开。
屏幕右下角又跳出一封邮件,还是星辉的经纪人。诉求直白:找到人,搜干净所有电子设备,逼他签死保密协议;实在油盐不进,就以精神失常的名义,送进关外私人疗养院,永远别出来。
摁死。永绝后患。
这是最省事的解法,也是她从前最常用的路数。精准,干净,不留尾巴。
席诺没回复。她对着之前发简讯的那个未知号码回拨了出去。
“境外虚拟号,配一次性burner机,基站只能圈到新界大片区。”电话那头的人语速很快,“他要是铁了心躲,得往旧地方找。”
“去查他母亲生前住过的旧公屋。”席诺说,“还有早年跑龙套常住的离岛村屋。别带东西,别上门,确认位置,报我。”
“收到。”
挂了电话,屋里静下来。电脑散热扇发出极轻的嗡鸣。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两张脸还并排着,一个笑着,一个哭着。她伸手,鼠标移到公开照上,光标悬在关闭键上方,停了两秒,最终移开。
换作往常,这种不定时炸弹,她会直接拨清道夫的电话。定位,抓人,搜身,二十四小时内把所有电子设备碾成碎片。可这次不行。他敢玩失踪、敢放这种狠话,手里必然攥着定时触发。人一被控制,二十四小时内没他手动取消,证据自动发往全港二十多家媒体和廉署。直接扑上去就是同归于尽。
她当然知道有更干净的解法——通过中间人递话,开条件,谈交换,把谈判桌摆到对方面前。这是零风险的路,她过去用过无数次。
可她没这么做。
鼠标悬在视频文件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触控板。脑子里闪过的不是风险评估表,而是男人被侵犯时候得那副身体。
磨垮他。
这三个字冒出来时,她已经点开了视频。等回过神,画面已经在播放。她告诉自己这是最优路径 —— 只有让他先崩溃,让他觉得逃不掉、只能谈,主动取消定时,才是完整拆弹的唯一办法。
她没往深想,甚至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明明有十几种更快的解决方式,她偏偏选了最钝、最磨人、最要亲手撕开伤口的一种。那点藏在理性底下的、关于破碎与掌控的隐秘欲念,已经悄无声息偏了她的决策,她却只当是寻常的方案取舍。
她没快进,一帧一帧拖进度条,看得异常仔细。 六分十五秒,男人被绑在桌上,黑布被泪水浸得发暗,口枷的皮带勒进嘴角,肩背绷出青白的筋络。
暂停,放大。
十六分十三秒,大腿内侧通红的烟头烫伤,周围皮肤痉挛着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暂停,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