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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偏爱,都不太干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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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偏爱,都不太干净



第二章 所有人的偏爱,都不太干净



第二天的天气很软。

初冬的太阳透过落地窗落进来,铺在地板上,暖得让人松懈。

家里依旧安静。

佣人轻手轻脚打扫,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母亲一早就出门赴贵妇茶局,维持她数十年不变的体面生活。

偌大的别墅,大半时间,都只有我一个人。

温竹早上没下楼。

他昨晚回来得太晚,睡得沉。从小到大,家里默认允许他随性作息,没人敢催,没人敢管。

我也不敢。

我总觉得,他难得安稳睡着,我连脚步声都要放轻,生怕惊扰了他片刻的休息。

临近午后,院门外传来轻轻的门铃声。

不是陌生访客那种急促张扬的响,很温柔、很克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是许望怜。

我的竹马。

他是除了温竹之外,唯一会主动频繁来我家、且从不嫌我沉闷的人。

我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干净通透。许望怜穿浅色毛衣,眉眼温顺,气质清浅柔和,站在阳光下,像从不沾染半点人间浑浊。

他手里提着小袋温热的甜品和我爱吃的软糕,指尖冻得微微发红,应该是一路快步送来的。

看见我,他眼底瞬间亮了一下,那种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心心。”他轻声喊我,语气习惯性放软,“我路过这边,给你带了点东西。”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

细碎、温柔、默默惦记。

我的喜好、我的忌口、我偶尔随口提的一句话,他都会记很久。别人把我当需要保护的小孩,他把我当放在心尖上、需要小心翼翼捧着的人。

我侧身让他进来:“谢谢。”

他走进客厅,目光下意识扫过全屋,很轻、很自然,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一个人。

我看得出来,他很安心。

许望怜一直很怕温竹。

不是害怕敌意,是一种长期的、自觉的退让。

只要温竹在家,他永远不会久留,说话都会更拘谨。他好像从很早以前就默认——温竹在我身边的位置,无人能替。

他只能站在旁边,远远看着。

我们坐在沙发上,他把甜品拆开递我,动作细致体贴,温柔得毫无破绽。

屋里很静,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开口:“最近……你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挺好的啊。”

“我总觉得你不太开心。”许望怜看着我,眼神认真得过分,“你在家,好像总是闷着。”

我低头咬了一口甜点,甜味很淡,落在舌尖,却没怎么暖到心里。

我自己也说不清。

我衣食无忧,有人疼、有人护、有人惦记。

外人眼里,我没有任何不开心的理由。

可我就是压抑。

这座房子太漂亮、太规整、太安静,安静得像一只温柔的牢笼,我每天安稳待在里面,却始终喘不过气。

我抬眼看他:“望怜,你觉得……我们家正常吗?”

许望怜明显怔了下。

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几秒后,他轻轻笑了笑,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抚我胡思乱想:“很正常啊。温阿姨体面,温竹哥疼你,你一直过得很好。”

他说得理所当然。

可他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隐忍。

那一刻我忽然隐约察觉。

许望怜的温柔,也不是全然干净的。

他太顺从我、太迁就我、太小心翼翼。

正常人的喜欢,不会卑微到这种地步。

他对我的好,太满、太重、太长久,长久到像是一种执念,一种得不到也不肯放手的自我禁锢。

他一直在仰望我。

用他全部的青春、全部的温柔、全部的克制,死死仰望。

我忽然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心心。”他轻轻喊我名字,声音很轻,“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出去、想离开家里、想散心……你随时找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带着隐秘、越界的深意。

离开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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