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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按下按键,发出刺耳的滴滴声:“赶紧滚!再不滚我马上打110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敲诈勒索!让警察把你们全抓进去蹲局子!”
洛星蓝站在曲歌身后,双手猛地攥紧。她清脆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这无赖……”
“跟这种下水道里的老鼠,废话什么。”
一道冷冽的女声打断了洛星蓝的话。
绯红从阴影中踏出。
随着她的脚步迈动,杂货铺里沉闷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一种令人窒息的炽热感毫无预兆地降临,原本昏暗的房间里,突兀地蒙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晕。
“砰!砰!砰!”
靠墙的三排玻璃货柜几乎在同一时间炸裂。
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向外迸射,散落一地。
木质的房梁和柜台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劈啪”声,木纹在无形的高温下迅速卷曲、开裂,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老张举着电话的手僵在半空,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视线中只剩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绯红已经到了柜台前。她抬起那条修长的腿,黑色过膝皮靴绷紧了流畅的肌肉线条,脚下那双黑色细跟红底鞋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风声。
“轰!”
沉重的实木柜台被这一脚从正面直接踹中。桌面从中向两侧猛烈炸开,木块夹杂着散落的硬币、杂物,如炮弹般砸向后方。
老张庞大的身躯像个破布麻袋一样被连带着掀飞。
红底鞋的尖锐鞋跟在踹穿木板的瞬间,精准地凿击在他的胸口。
他发出一声漏气般的惨叫,整个人向后腾空飞起,重重地砸在满地碎玻璃上。
玻璃碴瞬间刺穿了他油腻的衣衫,扎进后背的皮肉里。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已经踩碎了一地的玻璃,站到了他面前。
老张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本能地伸出右手想要格挡。
绯红眼神漠然,右脚抬起,那尖锐的、闪烁着冷光的鞋跟,毫不留情地踏在了老张试图挣扎的手背上。
全身的重量伴随着那股暗红色的涟漪,瞬间压下。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逼仄的杂货铺里清晰地回荡。
老张手背上的掌骨在鞋跟的碾压下瞬间折断、粉碎,皮肉被硬生生挤压破裂,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灰尘,沿着碎玻璃流淌。
绯红脚下微微用力,鞋跟在碎骨和血肉中残忍地扭动了半圈。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
脸,声音里不带一丝人类的温度:“报警?好啊。但在警察来之前,我会先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踩碎。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耍滑头?”
极端的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老张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啊啊啊啊!手!我的手断了!”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满了他的脸,那层精明市侩的伪装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像薄纸一样被撕得粉碎。
他顾不上后背扎满的玻璃,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着身躯,仅剩的左手胡乱地抓挠着地面:“姑奶奶饶命!别踩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绯红冷冷地看着他,没有移开脚。
老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将地上的灰尘砸出一个个小泥坑。
他的眼珠在眼眶里剧烈地跳动,强忍着手背上的剧痛,依然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承认!我承认!”老张扯着嗓子哀嚎,声音嘶哑,“当年那批水泥……标号确实造假了!是我们的错!桥墩出了工程事故!但我们绝对没杀人啊!都是高层让我们瞒报事故的!人真的不是我们杀的!你们查错人了啊!”
在这生死关头,他依然死死咬住“工程造假”不放。他在赌,赌用经济犯罪的帽子,盖住活埋杀人的死罪。
曲歌看着地上那团烂泥般的躯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走上前,在老张身旁蹲下。
“还在避重就轻?”曲歌的声音轻缓,却透着一股直刺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