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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姐姐哀怨的控訴,天真無邪的李煜只覺得憤憤不平。在她那未經世事的單純腦袋裡,解決「姐夫不圓房」這件事簡直再簡單不過了——既然姐夫不聽話,那用皇帝家的威嚴壓過去不就成了?
李煜眼睛一轉,拍著胸脯,一副「義薄雲天」的模樣,湊到姐姐耳邊大聲嚷嚷道:
「姐!你別哭!弟弟這就幫你出這口惡氣!明日我就下旨召姐夫入宮,親自拿粗麻繩把他五花大綁捆在床上!然後命令他——今日若不給我們皇室開枝散葉、讓你懷上胖娃娃,本宮就叫侍衛守在門口,決不許他下床半分!」
說完,李煜還頗為得意地捏了捏小拳頭,彷彿自己提出了一個絕妙的「帝王神策」。
姐姐原本滿腔的酸楚與怨氣,瞬間被這混帳話給硬生生頂了回去。
「你……你這沒臊沒臉的小混蛋!說的都是些什麼瘋話?!」
姐姐一張俏臉頓時滾燙如火,一路紅到了耳根子。她又羞又怒,伸手就去擰李煜的耳朵。
李煜見勢不妙,咯咯大笑著拔腿就跑。她提著長袍下擺,在奢華華麗的寢宮裡像隻靈巧的小鹿般東躲西藏。
「哎呀,姐!我這是為你的終身幸福著想啊!你怎麼還打人呢——」李煜一邊跑,一邊回頭吐舌頭做鬼臉。
「你給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撕爛你這張不學無術的臭嘴!堂堂太子,居然能講出綁姊夫上床這種沒下限的話,傳出去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姐姐氣得跺腳,提起裙擺在身後緊追不捨。
姐弟倆在屏風與幔帳間歡快地追逐打鬧著,笑聲清脆如銀鈴,打破了深宮的寂靜。
*
屏風後的幔帳被帶起的香風吹得獵獵作響,清脆的笑聲與嬌嗔交織在一塊。
姐姐原本舉著粉拳勢要「教訓」這沒心沒肺的小混蛋,可跑著跑著,腦海裡卻偏偏不自主地浮現出李煜方才描繪的畫面——平日裡高冷剛硬、對自己愛理不理的夫君,真被五花大綁在榻上,卸去一身威嚴、只能任由自己擺布……
「呀……!」
一想到那等香艷又荒唐的場面,姐姐嬌軀猛地一震,雙頰瞬間滾燙得能煮熟雞蛋,連耳朵尖都泛起了誘人的血紅。她再也追不下去了,羞得低呼一聲,直接用雙手緊緊摀住發燙的俏臉,身子一軟,順著漆木屏風緩緩蹲了下來,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不已。
李煜見姐姐突然不追了,反倒摀著臉蹲在地上,頓時停下了腳步。
她整了整有些散亂的衣襟,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隨後眨著那雙清澈無辜的重瞳,悄咪咪地湊到姐姐身邊,也跟著蹲了下來。
看著姐姐露在指縫外通紅的脖頸,李煜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壞心眼的惡作劇笑容,戳了戳姐姐軟乎乎的肩膀,壓低聲音附耳過去,嬌聲調侃道:
「姐——你臉怎麼紅成這樣?莫非……莫非你心裡動搖了,覺得弟弟這點子其實妙不可言?」
姐姐羞得拿雙眼直瞪她,聲音細得如蚊蠅叫:「你、你還說……再說我不理你了!」
李煜咯咯直笑,笑得胸前那緊繃的白布陣陣起伏,她湊得更近了些,眨巴著大眼睛,一本正經地給姐姐「支招」:
「姐,你別怕呀!到時候姊夫要是嫌丟人、硬要掙扎不肯就範,你就朝門外大聲呼喚!弟弟我就守在門口,保準第一時間衝進去,替你死死按住他的雙手雙腳,讓他動彈不得,由著姐姐你來動手——」
「你……你這死混球!」姐姐終於聽不下去了,抬手一巴掌輕拍在李煜的大腿上,羞憤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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