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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衙门的人也没问什么。

周氏改嫁了，儿和女儿送给了邻居养，她不知邻居就是“害死”她丈夫的人，只知有媒婆登门时，邻居见她犹豫嫁不嫁，主动说帮她养儿女。

彭方元背着已经不会说话的妹妹走在小树林里，他想找神仙救活他的妹妹，大人都说，山林里有很多神仙，逢年过节他们都会拿一些吃的来祭拜。

村人有的不说话，有的笑了起来，说：“你娘不会再回来了。”

——没有过的事，就算疼死，也不能承认。只有这样，才能让妻儿女都安全。

冷冰冰的，也不会再喊“娘亲”，喊“哥哥”了。

八岁的彭方元，没有了娘亲，也没有

周氏改嫁的那年，彭方元八岁，妹妹三岁，已经会走了。

“大郎呢？”周氏问。

“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妹妹。”他无助地哭了起来，但背上的妹妹，依旧没有半呼。

六岁的他，没爹了。

彭方元愣了神。

等邻居回来，发现彭方元不见了，彭安安也不见了。

妇人啜泣起来，谁都没有说。

彭方元大惊，立刻去追娘亲，但怎么追不到。他跑了很远，天都黑了，都没有追上他娘。等他回来，邻居就急切地对他说：“安安着凉了，这会发着烧，我去山上采药，你别跑了。”

等她走远了，彭方元才想到了什么，问：“我娘还会回来吗？”

“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然而在大夫来的路上，彭方元发现妹妹的手凉了。

他没有力气走了，跪在地上哭着，已经冰冷僵的妹妹从他背上了下来，小脸苍白得没有一血。

是他平时没有好好拜神吗，是他平时没有什么吃的拿给他们吗，所以没有一个神仙来。

村里的妇人听见她的哭声，从外来，怀里还抱了个女婴，也闻声落泪，说：“你也别难过了，孩还小，你……你要撑住啊。”

“救救我妹妹吧，求你们快来，救救我妹妹吧。”他苦苦哀求着山林里隐匿的神，可是没有人来。

老实又胆小的彭大郎想到这些，什么酷刑都没有让他屈打成招。

他也知，他爹是被朝廷害死的。

第二天，彭大郎的尸首被送回来了，还是村长托了关系，求衙门还个全尸，才肯送还。

被踹过去的周氏醒来，发现这不是梦，无助地哭了起来。

“妹妹——”

大人很快采了药回来，煎了给彭安安喝下。但是并没有什么用，邻居急了，跑去镇叫大夫。

彭方元忙跑到妹妹边，往她额一探，手。妹妹闭双，小小的眉拧着，像是很痛苦。他抓着妹妹的小手，妹妹却在叫着“娘亲、娘亲”。

“回来”的彭大郎没一块好的，听说受了很多酷刑，被问他跟敌国是怎么勾结的。彭大郎一直说自己是无辜的，于是一直挨打。

周氏看见丈夫的尸，又哭过去。彭方元想去看看爹爹，但被村里人拦住了。

他知，他爹再也不会跟他说话，从牙里省钱给他买糖吃了。

他牵着妹妹送母亲门时，只觉得娘亲穿得好看，可是不知为什么娘亲却在哭。她给了他们一人一块饯，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