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洁冲到屋外，对着二楼父母房间大叫，希望他们能从窗逃生。撕心裂肺的叫喊打破了小村的静谧，招来了一大群狂躁的狗吠。

邱洁在院外面，在邻居大妈的安下泣不成声，中撕心裂肺喊着爸爸妈妈。

都走了……现在该我了……

意外现了。

她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引擎咆哮着发轰鸣，车猛地窜了去，加速，再加速……白车在不宽的路面上画一蛇形，最后以极的速度冲下斜坡，对准那棵有些发黑的大树，一撞了上去……

围绕它扩散开来的那圈火像是活般越扩越大，蓝火动着朝邱洁快速近，木质楼梯也被迅速燃。

但邱洁此刻并不害怕，有的，只剩离去的决心。

电相框像是被人控了一样，开始迅速翻页，在苏南的照片之后，是一张张邱洁小时候的照片，从小到大如人生走灯，直到最后，画面停留在了那张三妹照片上。

邱洁努力撑着地面站起，踉踉跄跄趴到院外停着的一辆白两厢轿车上。这是好几年前她父亲拿到驾照后，她给他买的一辆二手车，希望他们老两能经常开车城去玩。

邱洁张的连呼都不会了，而就在她回过神想要去关掉电相框时，只听「咔哒」一声，白相框突然跌落……

「请问是邱洁女士吗？」一个陌生女的声音。

火灾！怎么都是火灾！她已经泪了，哭不动了，支撑她活下去的一切，竟然在这一晚全瓦解。她隐约看到到火光中走两个女孩，焦黑来到近前，咧着嘴冲她笑。

她虽然没有驾照，但她会开车，那是她和依萍逃学时在驾校学的。

就在她哭得天昏地暗之时，突然觉到兜里有东西在不停地震动。

但自从娅淑她们车祸后，邱洁就再也没动过学车的念。时隔十五年，今晚她又一次无证驾驶，把车开上了路。

「——他怎么了？！」邱洁一个激灵，打断对方问。

……

（２０２２１０１３）

「是我。」邱洁回答得有气无力。

但邱立东平时却很少开它，除了必要的保养，这么多年就一直这么停在门，像是在向村民炫耀自己养了个孝顺女儿。

她摸手机，扫了一陌生的来电号码，接听。

她多希望母亲能晚一步上楼啊！或者自己能早一睡觉，这样就没那么痛苦了。

「对不起，是火灾，人没救来。」

四周开始变得嘈杂起来，人越聚越多，邻居们拎着端着盆前来帮忙灭火，但失控的火已经从窗窜了来，越烧越旺，很快就将整栋小楼给吞噬了……

相框迅速燃烧起来，三妹的笑容在火焰中变得扭曲。

邱洁拉开车门，从脚垫下摸备用钥匙，火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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娅淑和依萍，正笑看着她……

她知，当年娅淑和依萍就是在这里看到了小苏南，当时她们因为心虚吓坏了，以为见到了鬼。

「苏南是你丈夫吧？」

家里没有灭火，邱洁只得用脸盆从厨房接灭火，但易燃的东西实在太多，火势很快就失去了控制，楼梯上大火仍在，而且楼下客厅里也已是一片火海。

「是这样，我是公安局的，很遗憾地通知你，苏南今天事了，请你尽快到新区分局……」

却在此时，

邱洁完全吓傻了，直到大火烧上了楼梯间，她才发一声惊叫，「啊！着火啦！爸！妈！着火啦！！！」

「……」邱洁脑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如坠虚空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空灵起来，整个世界仿佛正在崩塌、跌落。

邱洁看了看幽暗的楼门，恍惚间，十五年前的小苏南正从楼里走来，披麻孝，手里拿着纸对着她笑。

要去删掉照片。

来到小镇主路上，邱洁转就来到苏南家，在那三层小楼前甩了个尾，调转车停在路边。

「哐……」相框砸落地面，厚重的边框瞬间碎裂，接着便有迅速，而且还冒着蓝火焰。

「是。」她一下神了。

苏南，妈妈爸爸，娅淑，依萍……我来了……蓉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