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顾妙儿有些替苏氏不忍，可她又哪里晓得苏氏那些事，又哪里晓得柳氏的打算，更不知梁明珠打小儿就晓得自个儿是甚么样的境，早就一步一步地替自个儿谋划呢——若不是她有盘算，早就不不顾地嫁给二表哥了，哪里会选上温开呢。

苏枚现不同她讲这许多，神冷沉地盯着她，“少说废话，直说吧。”

柳氏心下嗤笑，外有人如何说梁山长如何如何，在她里不过是银枪蜡杆不中用，到叫他给霸占了这么个销魂的人来，瞧那人，长得这般男生女相，又兼那，如何叫他一人给占着了——到不如叫她给沾上一沾，不若叫爹爹请了人来上门提亲，好叫他梁山长再见见世面，她下嫁于他，好叫他有机会服侍侯府家的贵主，也叫那张姨娘到跟前也伺候她，真天大的福气了。

车才动起来，在车里听得清清楚的顾妙儿到有些不淡定了，她惊讶得微张了嘴，见苏枚现一副不怎么上心的样，她忍不住，“这、这还能行的？”

梁山长叫她一看，莫名觉得背后一凉，那神好似苏氏生前，不愧是表姊妹，连忙回礼。

来时又与梁明珠面对面，她惯来疼这个外甥女，想着将来的事，她更是多了几分疼，“好生顾着自己的些，莫要叫你娘在底下还担忧你。”

苏枚现见她替人担忧起来，到觉得她格外的可，“恐怕她也不会反对。”

真就她未见过世面，苏氏这才过，柳氏为表妹，就寻思着要嫁给苏氏的丈夫了。

柳氏并不介意他的态度，以手掩嘴笑了一声，“表弟快人快语，我就与表弟你直说了吧，我如今寻个可心的女婿，不知表弟觉着梁夫如何？”

苏枚现见她模样，“你她作甚，她乐意嫁便自去嫁罢了。”

柳氏到底未曾过母亲，只是这么嘴上一说，真不会如何就安一个大姑娘的，人就走了，晓得苏枚现的车就在前，就让车夫追上前去，将苏枚现的车截住，瞧见那车帘掀开，苏枚现那不好相与的表情，她也不怕，“表弟，这明珠外甥女也是可怜，这即将成婚，表却这么突然的就没了，也不知她……”

她这么一想着，心里便乐开了，当真是一举数得了，一来梁山长有把柄在她手心里，二来梁山长是甚么样的人，她与爹爹一说，爹爹必会肯的；三来她又得张姨娘这么个销魂的人，真是叫她心里都长满了，喜得不得了，到底是在苏氏灵前，她还是稍微控制了面上的喜。

她说完，便不拦着苏枚现的车，就苏枚现先行了。

柳氏闻言，到并不意外，“你不拦着便好。”

叫她真一时难以分辨得柳氏怎么就瞧上梁山长的因由了，“他到底有何过人之，叫柳表也愿意下嫁？”

“于她不是坏事，”苏枚现这么说，“她是个聪明的姑娘，晓得如何于她才最好。”

“啊？”顾妙儿有些吃惊，“为何？”

这话并不叫顾妙儿满意，她就是好奇，掀开车帘想去瞧瞧外，但见是一辆普通车过来，远远地好似瞥见一个“秦”字，让她面上微微一白，立时就放下了车帘，不肯再往车外瞧一。那定是秦二老爷府上的车，若是舅舅的，若论起来，舅舅已经将二房赶国公府，恐怕也没必要同梁山长这厢有往来。她两手捂住脸颊，“这般对明珠好似不大好，她这边才新丧，那厢里梁山长又要娶新妇，岂不是……”

一，里的不屑之溢于言表，从鼻间哼一声，还懒懒地朝他行了个礼，“表夫节哀。”

饶是苏枚现为官多年，还是被她的话惊得微眯了睛，待见柳氏并不似在开玩笑，他才开，“我不拦着。”

梁明珠一时不曾觉察来她的心思，也无从察觉，母亲苏氏这一去，到叫她十分依恋这位表姨母，“姨母放心，明珠不会叫母亲担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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