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

“早几日，咱们还比不上他们。”

直到被文吏记录下姓名，在文书上下收银，跟着队伍领取蒸饼汤，仍是表情愕然，犹如置梦中，完全不敢相信。

换幽州之内，尤其是寿和盱眙，有一个算一个，提起新任刺使都要竖起大拇指，谁敢说桓容一个“不”字，轻者冷相向，重者拳脚相加。

纵使之前没有，遇上桓容到任，在州郡实行“教化”，秦汉之风逐渐复兴，别说是晋人，胡人到此都会大跌镜。

看看胳膊比自己大都的汉，一言不合就开架的气势，莫名就会生疑问。

从前朝数下来，哪有这样的事，又何曾有过这样的官。

别看钱粮给的不多，终归能让一家老小活下去。甚者，文吏透风，凡是参与造城之人，只要表现得好，州治所会额外发下粮。

不真实。

上一次，他们是被仆兵抓来，满心都是愤怒和绝望；这一回，他们却是主动上路，为的是能救活全家的钱粮。

决不能承认！

太和五年，十月戊申，寿的重建工作正如火如荼展开。纵然连降雨，也无法阻挡城池重建的脚步。

“哪怕被征役夫，只要给粮，能让一家吃顿饱饭，我也认了！”

不提旁人，单是投奔桓容的羌族落，刚城就被惊了一下。

照荀宥提的条件，五百羌人留在城外，只许首领和护卫城。确信对方是真心投靠，才会另外划置营地，容许羌人搬。

怀抱这思想的不在少数。

第一百三十四章今非昔比

这是众人最直观的验。

侨州之地常遇胡人犯边，民风自然有几分彪悍。

城的不只有羌人，还有秦璟派遣的仆兵。依照两人的约定，这些仆兵将在幽州停留三月，助桓容练兵。

北伐之后更是残暴，动不动就要杀人放火。寿城就是被他一把火烧掉，其后还要征发百姓服劳役，情残忍可见一斑。

名为州治所，实际钱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信不信老少爷们围起来圈踹！

哗然。

看过停在架上的鹁鸽和苍鹰，桓刺使转开，翻开绢布重又折起，如是三番，始终没法下笔，最终引来阿黍奇怪一瞥。

因不见某人到失望，甚至有几分想念？

于是乎，一传十，十传百，桓容的民之心和仁厚德行传遍淮南，继而遍及幽州。

讪笑一声，桓容停下动作。

得知消息，桓容兴之余，不免有几分失落。

等他们抵达寿，看到贴在木板上的告示，听完文吏宣读，知不是征役，而是确确实实的雇佣活，全都愣在当场。

“没事。”

首领和勇士们牵着匹走在街上，看着街边的店铺，目及往来的人群，都是满心疑惑。

这还是孱弱的汉人？

这就造成一个奇怪的现象，幽州之外，尤其是北方胡人掌控之地，盛传幽州刺使横暴，好煮活人。

“郎君？”

告示张贴以来，看多这样表现的村人，文吏和州兵都不以为意。

先到的民完一天的活，领过工钱，一边看着村民，一边笑着摇。

望着绝收的田地，看着嗷嗷待哺的家人，终于有村人一咬牙，结伴赶往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