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九，太慢慢从云层里冒了。

江南乡的戏班消失了，再没有从村里镇上不远万里行步而来的看客，现在的是连上网就能让所有人听到戏的直播平台。

可现在都没有了。

楚老爷左手持剑，叹气：“我那些学生各个心气傲，比不得啊比不得。”

熊喵喵TV作为国内直播行业的先行者，虽然历史悠久，但随着创公司的元老相继槽，近年发展式微。方吾秋不太懂各公司的明争暗斗，但想着在虞朝的时候，也见过许多戏班调开建，无声消失。无非是同行的竞争多了，被淘汰也

翌日，拂晓。

方吾秋很想念在戏台上的日，想念他唱的青衣，木屋里的琵琶，和那朴素的青褶。

方吾秋把家里收拾净，准备直播。直播的这台电脑是公司发的二手电脑，开机慢，方吾秋坐在电脑前等着。这次直播他没有打算化戏妆穿戏服，一则手的银不够，二则他直播结束就准备去解约。

方吾秋着时间六起床，洗漱早饭后，就去楼下吊嗓练功。

大学附近的小区里住着多是学校的老师或商铺的老板，方吾秋对吊嗓很执着持，穿越来的当天还没理清楚周遭的环境，就颠颠跑动楼下寻了僻静的地方唱。一周来，他倒认识了邻里几位耍太极剑的爷爷。

“小秋，又来练嗓了啊。”红光满面的老爷，笑眯起睛，很情。

“是。”楚老爷骄傲地，顿时有与有荣焉的觉。

“小伙真不错，长得俊，段好，还肯下苦功。现在唱戏的年轻人可不多了，诶，和你学生比怎么样？”老伙伴耸耸眉，一脸看闹的表情。

这次直播结束后，还是直接解约为好。

洗完澡后房东阿姨来收了次房租，方吾秋把上的仅存的钱递给阿姨，续租了一月。

很陌生的时代，方吾秋来了一周，还是没能习惯。

“刚认识不久，他就住楼上。”

他从小就不是郁内敛的，五彩斑斓的戏台，他涂抹胭脂，轻舞甩袖，举止莲步也如云，曲声缠绵婉转，被无数的看客追捧。

他托着腮，盘坐在床上，看着中间一块五块的零钱，蹙起了秀眉，沉思。

“好诶！”老爷穿着大褂，神矍铄，耍起剑来威风凛凛。

听闻外面也有许多草台班，虽然工资少，但衣无忧，还能唱戏，想必比现在的情况要好很多。原在熊喵喵主播两年，钱没有存多少，骂名却缠。

TV。

他刚走，余下耍太极的老爷走过来好奇：“老楚，你认识他？”

晨起雾气蒙蒙，健的老人家已经在小院里摆好架势，方吾秋礼貌地和他打招呼：“楚爷爷早上好。”

他吐字清晰，声音清婉活泼，清脆地在四周响起，引了不少院里群众的视线。等到约定直播的时间到后，方吾秋才和楚爷爷告辞，往家里走。

这所谓的直播，上不能让自己无忧无虑的唱戏，下不能包揽衣，实在没趣。

方吾秋和他是之，礼貌后就寻僻静的地方开始唱。

老友想想也是，能在京市戏剧学院念书的学生哪个不是天之骄，天赋有余勤奋不足……不过，“杨觉不错。”老友笑：“这届的大学生戏剧节他是榜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