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雄像桩一般坐着，唯有在震颤。

“别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直到现在，你也不认为你了错事。”楚信说：“连‘人渣’两个字，都不足以概括你。不过总算，你对我这个不该生的儿，坦白了这一切。”

你谈谈天。”

“拉倒吧。”楚信讥讽：“楚庆早就取代了你。”

楚林雄发抖，像看陌生人一般看着楚信。

楚信厉声说：“回答我！”

楚林雄说：“你，你住！”

楚信走近，“我们当了几十年父，还没有真正谈过一次心。”

到底还是老了，楚林雄再也拿不盛年时的气魄，面对楚信的注视，竟是一次次别开视线，语气也不知不觉带上求饶的意味。

楚林雄骇然，“你见过郭平安？”

“哐——”

楚林雄不敢再看楚信，“是。”

“父亲？”楚信的目光冷得像冰海上翻腾的雾，一把军用匕首赫然现在他手中，“不，你首先是我的仇人，其次才是我的父亲。”

楚林雄的

“林喜生下我之后，你疯了她，对吗？”楚信语速渐快，“她最后选择自杀，也是因为你！”

楚林雄并非残疾，只是脚不方便。见楚信靠近自己，楚林雄拼命站起，“你放过我，楚氏，楚氏现在还是我说了算，只要你……”

楚信一手握刀，一手掐住楚林雄的咽，“我不仅见过他，还与他聊过天。”

“真难看。”楚信一脚踹在楚林雄的背上，“同样是知生命即将走到尽，我哥在被你们剖心之前，都不像你这么难看！”

“谈你过去过的恶。”楚信站直，抬脚往椅上一踹。

楚林雄又惊又惧，几乎说不话。

楚信低笑，“老，你这辈恐怕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样恐惧吧？那我现在问你，有我这样一个儿，后悔吗，七年前杀害我兄弟，将他的心脏移植给我，后悔吗，你还会像刚才那样，说不后悔？”

终于，楚林雄，“是。”

“过心脏移植手术的人，能活，却活不了太多年，我运气比较好，也承蒙你过去对我的锻炼，这两年吧，我恢复得不错。我想要的不多，你亲承认罪行而已。”楚信目光森然，字字嵌着恨，“我是你玷污林喜生下来的，对吗？”

“你想知他们是怎么死的吗？”楚信像拉家常一般：“我不仅杀了他们，还杀了他们的家人，他们个个死得惨不忍睹，有的骨被我敲碎，有的睛被我挖了下来，有的上没有一寸完好的肤。”

楚信的极似林喜，楚林雄僵着脖：“谈，谈什么？”

楚林雄在椅边摔倒，连带着椅也一并倾倒。商界的一代“枭雄”在地上狼狈地爬行，想要从后的杀意中觅得一线生机。

楚林雄吓得差从椅上下来，椅却正好停在茶几前。

“对了，我把他们妻的房割了下来，摆在他们家最显的地方，供他们观赏。”楚信拍拍自己的：“因为那里离心脏那么近，我没办法像迟明岳那样完整地掏一颗心，那就只好意思一下了。你说，当我对你动手时，我该不该把你膛剖开，将你的心脏挖来？”

楚林雄看向窗外，又急忙看回来，摇，“你不可能对我动手！我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