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最初我没领着你们熬皂，能有银钱，能买来那么些吃，咱们能从陶罐换成铁锅？”燕洵说着说着，忽然放轻声音，只用气音说，“镜大人说得对，靠自己的本事换来的，不是银钱还是别的什么，都是自己的，算不上让人心动。”

那是不一样的。

“我还跟幼崽们说早睡早起对好，霍老不也是这般说。”燕洵小声嘟哝，“我看镜大人是胆大了

晚上躺在炕上，燕洵仰面看着屋，喃喃：“果然是自古利益最动人心。”

燕洵翻了个，到镜枫夜边，侧躺着，枕着自个儿的胳膊，“镜大人为何这么想？这世上所有的事都能用银钱解决，如果没有解决，那便肯定是银钱不够。”

，但是当家家都买，当茶楼酒馆日日都需要采购的时候，这些不起日积月累起来，便会成为一个极其大的数目。

有此时此刻燕洵只属于他的觉。

朝堂上吵得不可开都在燕洵的预料之中，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皇帝竟然哪个作坊都不肯放手，也没想到二皇、四皇、七皇竟然也手了。

“那是别人。”镜枫夜伸手帮燕洵往上拉了拉被褥，轻声，“我只要有大人就够了。银钱不过是外之，算不得什么。”

他不需要吃山珍海味，也不需要穿金银，最初他来大秦的时候，上也不过是只有一张兽而已，就这兽还是杨叔宁看不惯他没有衣裳，随便给的。

一切都是燕洵带着幼崽们一一积攒的，无论是当初从鸿胪寺走来修桥还是去海边修长城，甚至是去边城建作坊，都是幼崽们自己造来的一个个奇迹，都是他们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过来的。

他可以清清楚楚看到燕洵的模样，漆黑中燕洵总是会睛微微眯起来，瞳孔里什么都没有。

“今晚不睡了？”燕洵问。

“镜大人看得通透。”燕洵伸手摸镜枫夜的脸，手指轻轻描摹龙鳞痕迹，天天看，日日看，镜枫夜上的龙鳞痕迹究竟是什么样，都已经熟悉的再不能熟悉了。

“镜大人，你这样可不行。若是没得银钱，我们现在吃什么穿什么？难还能茹饮血不成？”燕洵伸手拽镜枫夜耳朵，笑，“看看我那一屋的衣裳、鞋，还有如今这一栋栋泥楼，不都是银钱。”

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无论是镜枫夜还是幼崽们，都不会因为利益而心动。

这样寂静漆黑的夜晚，屋里的油灯早已熄，玻璃窗有两层厚厚的窗帘遮挡，任由外面的月光再明亮也照不到里面，炕上也只有两个人而已，镜枫夜便很脆的掀开被凑过来。

所以无论多少人用什么样的手段去引诱幼崽们，都不会有半作用，因为幼崽们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他们走的路是独一无二的。

他在鸿胪寺第一次看到燕洵，那便能抵上一切。

燕洵手底下的东西，他自己最清楚。

“不一样，那都是咱们自己造的。”镜枫夜调，“不是买的。”

“是大人故意问。”镜枫夜往燕洵那边靠了下，“大人。”

“明日大人可以在车上睡，早晨也晚起一。”镜枫夜，“别的都有我。”

“不，再多的银钱也比不上大人。”镜枫夜，“再多银钱，再多的利益，也完全比不上大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