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嵘的脸越来越难看。

就算别人也会死，很多人过的更悲惨，但对巫嵘来说，别人是别人，傅清南是傅清南。他脸上怒意渐退，灵魂的怒火却烧的越来越旺盛，他的神情变得冷酷漠然，像是结了一层冰。似乎是冷静下来了，但冷静背后却暗藏着极度的危险。

巫嵘双微眯，渗渗问。

傅清南十五岁游历归来，沉寂一年，十六岁再次下山，犹如神兵终鞘，连斩六大鬼王，声名自此远扬。

巫嵘不知傅清这时候怎么还在想劳什静心符，他脆抓住傅清的手，让两只手都在自己掌控中，咄咄人再次追问：“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五岁那年，傅清南才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他易容行走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曾因为年幼被人欺骗，救了人却被反手背叛，也曾被饿急的人抓住，险些被吃掉。但他也遇到过很好的人，他们在废墟鬼域中并肩作战，一起痛骂这个的世，会因为他小，把最有营养的都留给他，在遭遇生死危机时抗下危险，让他快逃。

傅清看巫嵘鬓角发丝有些凌，自觉抬手给他理了理，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间指腹碰到巫嵘额间肤，受到重的气鬼气，傅清眉心微蹙：“你需要一张静心符。”

他和傅清之间有契约在，并且现在的契约比之前更密。就算傅清不说话，只是回想，他也隐约能看到傅清心中所想。现在巫嵘心里满是连他都觉得陌生却格外烈的情绪，他想发，想杀人，他的怒意甚至吓得知迟钝的合怪都瑟瑟发抖。

如果傅清打算回去，再当一辈救世英雄的话，他会先跟傅清讲理，当然了，他没什么耐心。他会把傅清带回鬼域，再慢慢跟他讲一辈理。

如果说每个人生来就背负着责任，那这就是他的责任。

如果现在面临之前与鬼童和洛十一的战斗，巫嵘会毫不犹豫把他们都杀了。

就像锻造一把绝世好剑，先要寻到一块上好的剑胚，然后悉心设计，狠心打磨，接着要养剑练剑。

他上辈当了那么久的鬼王，就算重生了，披上了人类的，但下面仍旧属于鬼王的灵魂。他平日里像吃饱酣睡的龙般无害，就算有蚂蚁在他地下舞都懒得去理会，那是因为他真正的逆鳞没有被碰到。对于自己看中的人，独裁、偏执又疯狂。

“不回去了。”

不惜一切培养他长大，这也是因。

“你准备怎么。”

现在让红袖打造个囚牢还来得及。

“你刚才说什么？”

傅清心里算着材料，自然而然亲了亲巫嵘的额角。没有符篆的时候，气也是祛除中和邪的好东西。

巫嵘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巫嵘慢吞吞：“你现在想起那些事情，知自己的‘责任’。”

“不回去了。”

习武之人，被人制住双手是大忌。但如果是巫嵘的话就没有关系。傅清任由巫嵘抓着，有些担忧他的情况，却被他的话语转移思绪，摇了摇：“我回去过一次。”

鬼气怨念怎么又重了？巫嵘真的很需要一张静心符，或者再加上一张除秽符。

巫嵘漫不经心得想。

“所以。”

巫嵘平静：“你打算回去吗。”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