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瞬间清醒过来，匆匆地抬眸看向窗外的那一刻，神倏地凝住了。

一日的兵荒让岳灵的困意更盛，半醒半睡之间，他隐约梦到尹照就飘在房间立着的落地窗外。

“大门有路你不走，非得在我窗外，不是见我你还想见谁？”岳灵隐去中波澜，“蠢死了。”

“你——”岳灵微一用力，攥住了尹照的手腕，朦胧的睡顿时变得清亮起来，隐隐还有些愠意，“不许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扒我衣服。”

“看看怎么了嘛，”尹照甩了甩手，微一皱眉：“那疯不会真的你了吧？还是着我这张脸，哥你不会对我产生影了吧？”

尹照皱了皱眉：“可我怎么记得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呢？”

岳灵话锋一转：“你昨天去哪了？”

岳灵咙一窒，良久才回了句：“我现在像是鬼的模样吗？”

“......”

岳灵略微急促走向落地窗，指尖只微微一划，怀中就多了一个虚弱的魂魄，只是他看起来仍有些懵然，似乎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到这里来。

尹照顿了顿：“不过我依稀记得，好像真有什么在指引着我回来。”

“哥，我怎么回来的啊？”

尹照认真思索了好一会，最后摇摇：“哥把我拎回来的？”他是真不记得了，若有人说他昨日跑去捡垃圾了他都会信。

“能听到我说话吗......？”岳灵蹙着眉，连连唤了好几声。

然而尹照的还在他房间内，并不能离开太久。岳灵回去的时候禁不住自嘲了一下，究竟是谁离不开谁。

于园里的影映得格外冷寂。

“不知。”

他清晰地看见尹照战栗了几下，似乎十分不知所措。

“哥，”尹照偏看他，“九朝那崽有没有借着我的些什么事？还有，他犯下的错可不能把账赖我上，考应得的分一丢都不能少......”

不是梦，是尹照回家了。

“不知，我那会直接飘走了，乎乎地晃悠了好久。”

这只鬼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吧。岳灵暗叹了一气。

“谢谢哥，”尹照一把接住枕，垫在自己的下，“话说九朝化成我的样是想嘛？”

“..

“也是。”尹照，却在下一刻其不意地掀开岳灵的睡袍，修长锁骨下的一条狭长伤痕顿时彰显无遗。

岳灵漫不经心地抬手砸了一个枕过去：“啰嗦。”

“我哪有空。”

岳灵明白这是应激反应，便索让他彻底睡着。

“在窗外？”尹照略一扁嘴，重新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下来，“我错怪前辈们了，原来飘在窗外是本能啊。”

然而次日醒来的时候，岳灵着实被尹照吓了一——一睁便见着尹照正支着凝视着自己，长长的睫扑棱得让人心。

尹照好看的五官被痛意搅得变了形：“啊啊——手断了！”

“你迟些会见到直接飘在你床边的，习惯就好。”

尹照瞪大睛：“不会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然后弑神吧？！”

“不不不，这事你来习惯就好。”

“留着也没用。”岳灵蓦地松开手，敛好自己的睡袍。

心中悬石已落，岳灵又累，于是态度有些冷淡：“和你的前辈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