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正好发，一看时间还算合适。可下楼走厨房打开冰箱，冷藏室里除了两罐酱料和两盒，什么东西都没剩下。

白鹿将将栓稳扭来晃去的黑柴，放在桌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一窜从没见过的外省号码，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可能是谁。

白鹿蹲在狗笼面前，见盆里还剩一层见底的狗粮。估摸是何亦早上接人时已经喂过一次。秦冕不会主动也没有时间照顾活的东西，前段时间该是何亦或者方书词一直在替他照看。

“这样啊，嗯……那就没事了，我挂了。”白鹿如释重负靠在墙上，意料之中果然如此。既然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也就不着急去采购再折腾一桌无人来吃的饭菜。

他忐忑拨通何亦的号码，快自动挂断时，对方才接起来。

“不……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到何先生了？”

电话来的时候何亦正在开车，他一边将手机接蓝牙公放，一边与后排的秦冕解释，“是白先生的电话。”

“白先生知您不回去以后，中午这餐多半也直接省了。真不晓得他那个，要多久才养得回来。”聪明的司机到为止，再不多说。

“扬？”不晓得那边说了什么，他的表情突然张起来，如上缠他越来越的细线。

“不是急事……”白鹿磨蹭半天，扭开，“秦先生中午会回家吗？我，我的意思是……冰箱里还剩些材，坏了就浪费了。如果回家的话，我可以顺便东西等他回来。”几个字的事情，说得异常辛苦。挤了半天就挤一个‘不想浪费’的廉价理由。

他说那人只喝白粥，一日三餐，连咸菜都不碰一筷。像个尝不咸淡，缺乏生活望的人。

白鹿站着不动，小鹿就绕着他转圈。可以伸缩的狗绳像藤蔓，一圈一圈爬满双。

黑的轿车驶下架，电话中传来被挂断的忙音。等路红灯的时间，何亦见后座的男人一言不发，自顾说起白鹿在医院每日喝粥的事情。

“白先生？”

白鹿叹了气，心想自己果然没有能力养狗。即便这样秦冕都同意小鹿留下来……一想到那人，白鹿心又痛了。

车刚开回公司，沉默多时的秦冕终于发话。

“现在。”秦冕同时订了一份五星酒店的中餐外送

何亦一愣，“现在？”

“不打扰，怎么了？”听对方气犹豫，何亦贴追问，“白先生有急事吗？”

白鹿听方姨讲过，秦先生喝酒过度会疼几天，饭的那日还专门提到几句‘养’的汤。想到方姨亲传授的熬汤秘诀，就不难联想起秦冕吃的几样小菜。

幸好何亦也不较真，“今天？秦总一天都有安排，中午恐怕不会回来。”

黑柴见白鹿下楼，捣腾小绕人转了两圈，寸步不离，狗视眈眈。似乎这个时间在家里见到活人，十分惊喜。

小鹿叼着狗绳，不停蹭他，嗷呜叫着，一双漉漉的睛，简直与他面前的主人无异。

上都没散去，真不晓得男人昨天究竟喝了多少。

“回一趟家。”

秦冕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脸上表情不，“接。”

“喂？”

“发烧到昏迷？这个天气发烧？”白鹿不可置信地皱眉，嘴上不信，心里还是着急，“你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