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元昭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地叹了气，要是她有足够的权力，又哪里需要将他抛弃呢。

姚元昭想不任何安的话，赵明晗说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及到了世家的利益，他们绝对会跟疯狗一样不顾一切攻讦，为了制衡和平息，届时她也只能像汉景帝那样，杀人平愤，姚元昭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知了。”

“怎的？我孩儿怎么了？”颜钟玉听到后立刻坐直了，急切地问。

“稚月……我们的孩不好……”颜钟玉无助地倚在姚元昭的怀里，泪顺着有些消瘦的脸颊往下。

“婢失礼了。”医女赶上前号脉，只见她眉间闪过一丝慌张。

“什么？”姚元昭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小心地将手掌覆盖在颜钟玉地小腹上：“它才这么小……”

“是。”房里的人立刻退了去，屋里瞬间就剩姚元昭和颜钟玉两人了。

“你怎的这么想不开，要将你妹妹送？”姚元昭让彬儿和小喜上前阻止赵明晗继续磕。

“婢见过陛下。”医女赶给姚元昭叩。

“婢可尽力一试。”医女用力，颜钟玉是收留他们，替罗刹鬼报仇的主人，她必然要尽力为主人效力。

“走吧。”姚元昭一气，调整好了情绪，今天颜钟玉号脉的时辰快到了，她得快回去。

颜钟玉也睁开了睛，看向小医女。

“可有安胎的方？”姚元昭抬起看向那医女，神十分急切。

“我只是怀了，又不是撞到了，你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跟我讲，我会帮你。”颜钟玉笑着指了指自己完好的脑袋，又了姚元昭梳理整齐的后脑。

赵家的一条血脉。”赵明晗不停地向姚元昭磕，祈求姚元昭多少能保住一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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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颜钟玉知姚元昭说这话来心里会有多难过，她侧过脸蹭了蹭姚元昭的下，然后又抱她，一如小时候，她们最困难的时候，在黑暗里相依为命。

“怎么样？还是很难受吗？”姚元昭急匆匆地冲到颜钟玉边，心疼地将她搂怀里。

“陛下……”彬儿见姚元昭心绪有些低落，小心地喊了她一声。

“不回答我啊，那我继续抓，把你的发髻都扯散。”颜钟玉才不会被这么容易糊过去，她又抓了两把姚元昭的发。

“什么太弱？”姚元昭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她门就听到了最后几个字，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颜钟玉的手指有些冰冷，她抚摸着姚元昭快要拧在一起的眉问：“今日受委屈了吗？”

“好好好，我答应你，可你不能勉自己……要是不行，那我们就不要这个孩了……”姚元昭一脸无奈，随后神情黯淡了下去，她也不知孩为什么会不好，兴许是避汤的问题，也可能是她们太过劳累，但不怎么样，孩没了可以再要，颜钟玉只有一个。

“我都这么大了，还摸，都了。”姚元昭像个赌气的小孩，鼓着腮帮埋怨着整理发。

“起来吧。”颜钟玉熟稔地伸手腕。

“主……孩脉象太弱。”医女犹豫了一下，说了自己的结论，原本是不到她这个小医女给颜钟玉看脉的，但颜钟玉说自己还没有位份，让尚医局看才是合情合理，这差事便落到了她的上。

“胎像不甚好。”医女摇了摇，她也是汇通行的人，被派去尚医局钻研了几年的医术。

颜钟玉没想到有竟然是这么辛苦的事，一阵阵的恶心反胃叫她连睛都不想睁开，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萧弥当时那么暴躁了，周皎则是在一边给她剥南诏献的饯，好歹帮她压一压不适。

“倒也没有，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倒是你，别心这些了，你的才是最重要的。”姚元昭轻轻环抱住颜钟玉，低着看着她仍旧平坦的小腹，底满是哀伤。

“臣，叩谢陛下。”赵明晗得了姚元昭的应允后挣脱了彬儿和小喜的束缚，郑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后恭敬地退了去。

“就算要诛三族，姝晗嫁给陛下便是皇家的人，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她。”赵明晗被制从地上提了起来，他仍然双手抱拳作揖：“陛下，我从小便没了娘，姝晗是我继母生的孩，她将我视如己，了家门后和我爹一同将我抚养长大，直到我十六长大成人那年，继母才生下姝晗，没过几年她便和我爹相继病去，从此姝晗便是我带大，她不仅是我的妹，她也是我的孩，臣从没求过陛下，唯独这一次，臣恳求陛下救救她，她只是个被兄长牵连的可怜人。”

周皎抓住了这一瞬的变化，立刻追问：“小六，怎么了？”

“见过尚义。”来的是尚医局的医女，她挎着行医的木箱恭敬地跪在颜钟玉面前，等待颜钟玉叫她起来。

“你们先下去吧。”姚元昭眉蹙，今天碰到的都是糟心事，她想跟颜钟玉独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