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不明白，她内心其实并未因自己成了嫔而喜。反而有时候，会觉得生活少了许多乐趣。比如走到哪都是一堆人跟着，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在厨房偷吃，再也不能一个人躲在园的凉亭里睡懒觉。

“臣妾是婢，一见皇后娘娘，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说着，顿了顿，“皇后越是对臣妾好，臣妾越不知怎么办呀！”

“嗯！”朱允熥笑，“自然是要歇会，不然来找你嘛？”说着，迈步朝里走，打量着殿中的陈设。

“哎呀！”小顺低呼一声，一下被朱允熥拉坐到边。

他一刮，就能觉到小顺一颤，甚是好玩。

见她站在灯火下，说话的时候脸上表情生动丰富，心中更觉得亲近几分，不由得伸手直接拉住对方。

“怎么了，怕！”朱允熥笑着，慢慢靠近。

“朕知你是活泼的姑娘，每日闷在这儿，是无聊烦闷的！”朱允熥细细着对方圆细长的手指，笑，“平日呀，若是觉得烦了，闷了，就去皇后那坐坐，去淑妃那走走。”

朱允熥喜的就是这丫的憨，还有这丫的直。

“你现在是朕的良嫔！”朱允熥继续说，“不要因为过去，看轻了自己，明白吗？”

“怎么了？”朱允熥笑，“皇后的最是宽厚，最是亲近人呀！”

“是万岁爷，婢明儿就知会内官监！”王八耻笑。

一个人斜靠着，一个人斜坐着。灯火下，他们的影拉得好长。

“以后不要再一一个婢！”朱允熥听着她说话，又伸手在她鼻上刮一下。

“是呢！”小顺连连，小声，“这个凤仪楼这么大，光是屋就十六间，一到晚上静得吓人呀。而且平时也没人往臣妾这边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唰的一下，小顺的脸如红透的樱桃。

朱允熥想想，“王八耻，回给这边多调些人手！”

“不不不！”小顺却连连摆手，“臣妾一个人，哪要那么多人伺候。”说着，微微嘟嘴，“臣妾本就是穷苦人家的女儿，最受不得别人伺候了。臣妾边这些人，整日围着臣妾转，恨不得吃饭都帮着送嘴里。再来些人，臣妾可真受不起！”

“笑笑，朕喜看你笑！”朱允熥的手，轻轻握住对方的耳垂。

可现在的她，份了，却也失去了许多。

“怎么了？”朱允熥看她不说话，神中却泛着几分哀愁，轻声。

而且过去的她，虽然份低，却拥有许多。

比如，那些以前私下里和她说笑打闹的女们。

现在的日是比以前好，可新鲜劲儿过后，她觉更多的是约束。

小顺只觉得呼有些急促，低下不敢看朱允熥的睛，轻声，“小那里还行，皇后娘娘那，臣妾不敢去。”

“没！”小顺低声开，微微侧。耳垂上珍珠耳环，和她白皙的肤相辉映。

“臣妾.......”小顺躲闪两下，看着朱允熥的神，嘟嘴，“臣妾怕疼！”

也再也不能，想笑就笑，蹦蹦。

这凤仪楼，还是他第一次来。因为心中总是觉得对这个丫有几分愧疚，所以安置她的规格破例提升许多。

“听说你住不惯？”朱允熥随意的斜靠在长条榻上，笑，“是不是这边太冷清了？”

前的殿中，说不上如何华贵，但装饰摆设，瓷铜一应俱全，倒也合乎她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