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突然想起了潼关旁的“禁坑”。因为潼关有税吏，收税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抢救的，可千万别啊！

“华觉得这凤翔府如何？”用罢晚饭，闲来无事，萧蘧又拉着吴闲聊。

“灵武郡王还有救，关中其余诸帅，令人绝望矣。”

“百万蕃汉民众，养五万武人，应也好不到哪去。”

七月二十五日一大早继续启程。

一路上经过了好几关栅，均有凤翔镇的人在税，非常重。得一些小本商人不得不绕开大路，翻山越岭走小路避开税卡。

不是灵武郡王多好，是其他人太差啊！上阵时有一悍勇之气，也能打，可闲下来的都是什么事哟！

凤翔府乃关中重镇，东西各有关城屏护。南有驿通汉中、蜀中，西有驿通秦州、凉州、安西，兼且殷实，产粮、帛，向为京西北诸镇第一。

邵树德算是看起来比较正常的，以后会不会也染上“武夫病”，慢慢被天下百万武夫给同化？

这些个武夫军啊，萧蘧叹了气。

凤翔朱玫大兴土木，营建豪宅，搜罗人取乐，完全不百姓死活。

唉，灵武郡王也算颇才略，怎么就娶了鲜卑女为妻？

萧蘧又大笑。不过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了自家女儿，若是能劝得灵武郡王休妻，那便好了。可惜，折宗本持节邠宁，关北麟州刺史亦是折嗣，这话是万万不敢说的。

“只要还对百姓抱有仁心，能见得民间疾苦，好人又如何？一个姬妾罢了，就连她那一大家，百姓养了。只要不残民以逞，横征暴敛，千百个姬妾都养得起。”

这是一个极实力的大镇，底非常好，如果没有定难军的飞速崛起的话，谁控制了凤翔诸州，谁就能俯视关中。

萧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灵武郡王亦好人。”

吴有此想法，萧蘧一都不觉得奇怪。这会的读书人，对武夫的要求已经很低了。

淮南骈一意修仙，重用装神鬼之士。他所信重的方士吕用之贪图大将毕世铎的小妾，三番五次索取，毕世铎不予。于是吕用之趁毕世铎领兵在外，闯他府邸，与那小妾私下里“见了一面”。毕世铎气极，直接将小妾休了，骈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比之定难军如何？”

“本是一阜民丰的所在，然节帅治理不佳，刮敛无度，民有饥。”吴说。

于是郡王被毕世铎囚禁了，如今淮南各路野心家纷纷冒，得一塌糊涂。

如果有后世的心理学家来诊断，藩镇割据百余年后的晚唐，武夫们应该多多少少都有神方面的疾病。终日在极度张的状态下，时不时有人造反，战事也很频繁，上又缺乏有力的约束，这“发作”起来确实无人能制啊。

萧蘧一行人在一个名为漆方亭的地方住了下来。他没有城见朱玫的意思，况且朱玫也未必住在城里，听闻他广置园邸，搜罗人，多半住在城外。

经汧（qiān）县、汧源驿、安戎关、大震关、分驿、弓川寨、绥戎栅、清县，至秦州理所上邽县，此时已是八月初六。

随后又经温泉驿（咸、兴平县之间）、槐里驿（兴平县郭下）、嵬驿、望苑驿（武功县境内）、扶风驿（扶风县）、龙尾驿、石猪驿（岐山县）、横驿，于七月二十四日抵达了凤翔府理所天兴县。

天下节帅，有叛军的，有巢贼的，有山匪的，有将门的，当然也有公卿门的。但奇了怪了，即便名门，武夫久了，最后也都渐渐与那草贼的武夫差不多。这“武夫病”，难还会传染？

诸如此类的将帅太多了，武夫们的神世界，竟然空虚至此。与之相比，灵武郡王反倒显得那么不寻常，常年征战，锐意取，同时也约束伍，不残民以逞，地方建设也搞得有声有。

“华之言，合吾意。”萧蘧笑。

镇海军周宝，终日在后楼饮宴，“溺于声”，现在也被人造反跑路了。

“这话倒是不客气。”萧蘧哈哈大笑，：“可你还是要去河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