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爷，今年收成不错啊。”田埂之上，少年郎放下手里的镰刀，面憧憬地看着遍地金黄的田野。

贼！好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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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二人数里外的小河畔，大群穿黑衣的骑兵刚刚渡河完毕。

“使君慢走，今日相告之恩，定不相忘。异日蒲帅之争，力所能及之，一定相帮，决不言。”

张全义火急火燎，直接翻上，扯着嗓朝亲将们喊：“走！”

但仔细一想，朱全忠似乎不是这样的人，他还是有章法的。

“此事千真万确，张帅该些准备了。言尽于此，某这便告辞了。”

路两旁栽了很多行树，都已经郁郁葱葱了。行树之外，是大片的良田和渠，金黄的麦已经临近收获。

大军行动突然，展神速，一日内连破两个河军寨，一路冲了下来。

“兹事大，张帅附耳过来。”

“噗！”长枪一，老人捂着肚倒在了田埂上，鲜血染红了捆扎好的麦束，那是全家人下一年的希望。。

全忠。

想到此，张全义泪都差掉下来。

“君乃何意？”

今岁太太平平，老天爷也开恩，风调雨顺，总算可以松泛一了。

这次先多杀几个汴人再说！

一年丰收的喜悦啊！

家里太苦了。

后续还有更多的兵正在泽州集结。

“都会有的。”老人笑。

难伏低小这么多年，竭尽全力供应粮草、械，还兵从征河东，都不能让他满意？这就要动手了？

鸦儿军如般涌怀州。

不如去抢朱全忠！

骑兵顺着田间小路冲了过来，正在割麦的父二人面如土。

最好一路冲到汴州城下。河太穷了，百姓被孙儒杀过一批，还被灵夏的邵大帅迁走了数万人，已经剩不下几个，能抢到什么东西？

这些都是李罕之的兵，他是李克用任命的先锋。

房间内很快响起了女人的哭叫和男人的狂笑。

这条路，是他亲自领着百姓，在农闲时修缮的。

老妪跪在门前，涕泪横，哀求着军士们不要去。

村庄已经被包围。

张全义靠了过去，来人凑到他耳边，仔细说了一通。

回去的大一片坦途。

泽潞军士并不喜李罕之，因为他残暴无比，但同样不喜汴人，他们也不是好鸟。

老妻和女儿两人就一衣裳，谁门谁穿，这像什么样？

当然这些民壮的家人也没落着好，最后不知所踪，或许都被掳回河南了。

民壮无甲，亦不知如何打仗，哄哄地冲上去，将驻守在城外的泽潞军士的箭矢消耗了七七八八，尸填满了壕沟和护城河，给攻城一方创造便利。

村庄外，铺天盖地的晋兵正在集结南下，直朝怀州理所河内县冲去。

数人闯房内，却见一妇人裹着脏兮兮的被缩在床角，竟然连衣服都没有。

来人了，还算满意。

在他们后，步卒们轻装疾行，健步如飞。

一将挥刀砍下，颅飞去老远。

“好贼！”张全义气得直跺脚！

如狼似虎的军士冲民家，大肆劫掠。

衙军、外镇军、州兵、县镇兵、土团兵，足足六万余人，气势汹汹，誓要报去岁汴师围泽潞之仇。

将领看着广阔的原野，伸手指指，很快，骑军分成数，飞奔去。

“一亩能上一石二斗。”老人嘴角笑，显然心情不错：“待收完秋粮，便去给你新衣裳。”

连年征战，兵荒，汴师过来征粮，晋兵杀来劫掠。打来打去，没打什么名堂，老百姓却越打越穷，已经揭不开锅了。

河东连年征战，并不富裕，全军趁着秋收南下，若说没有因粮于敌的想法，可能吗？

泽州围城战，淮西来的蔡兵四抓捕民壮，然后扔给他们一枝木矛，以家人为质，迫他们往前冲。

弓已上弦，刀已鞘，脸上杀气腾腾。

少年双赤红，挥舞着镰刀冲了来，但半途即被箭矢倒在地，嘴角溢血，死不瞑目。

“再买几只小回来吧，养大了生了，还可以到集市上还钱。”少年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