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申笑着摇：“你不是说了几百万都不够牙的？你这就跑了，以后谁帮你填牙啊！”

韩婷趴在她耳朵上，神秘兮兮说：“听说他们的驻地很可能挪到北京去，而且上面还有大动作！”

最大尺码的那个朝却双努嘴：“适合你的，要不比比看？”

外面礼齐放，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昼。却双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中文专业的，此情此景，极其适合一首辛弃疾的《青玉案》。抑或，念两句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

他不了解她所行业的内情，因此也不好说大话，或者让她不要什么。他能的，也只有倾尽所能，帮她分忧而已。

两人直到下午才各回各家。晚上，褚申回来陪却双草草吃了顿年夜饭又走了，她倒在沙发上看电视，虽然还是一个人，却不觉得孤单。

怔忡间，只见褚申从袋里掏一样东西，到却双手里。

想到这里她噗嗤一乐，腹诽自己谈了恋人都变得矫情了。

却双关灯睡觉时，畔仍旧保持着翘起的弧度。褚申跟其它男人的区别，除了胆大，更在于不浮华，比起衣香鬓影红酒晚宴，专柜大牌豪奢静止，她更喜一个愿意陪她上工地、赶大集，给她家常便饭的男人。

“寅吃卯粮呗！甲方的钱也不会在建筑工期结束后立结算，而且有时候工程完了合同还没定下来，双方光扯就得一年半载起步。指着一个工程完再包下一个公司得饿死，所以现在这一笔钱，得掰成几儿用，得给正在行的工程续命，还要结算先前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以及员工工资，材料厂家那儿不给个仨瓜俩枣打发他们也不。看着成百上千万的，其实转就没，都不够牙的！”

梦境戛然而止，天亮了。大年初一，又是新年伊始。

却上笑容可掬：“怎么，现在就打算上工资卡了？”

却双不明所以：“啥？”

却双心不在焉地，终究没说话。

年关迫近，褚申反而忙了。却双连续几天独守空房，问了韩婷才知越到这时候他们事情越多。

那一夜却双梦见了爸爸，他似乎在招手微笑。她想和爸爸多说会儿话，却怎么嘶喊都发不声音。

挂上电话，褚申也没了打闹的兴致，坐正问：“来钱是好事儿啊，怎么你反倒又愁眉苦脸了，钱不够啊？”

刹那间，却双觉得自己呼都变重了，她有些茫然地问：“你……你就不怕我拿钱跑了？”

看他满目殷殷，还以为是钻戒一类的东西，没想到手心被硌了一下。低看，竟是张银行卡。

她又恍惚了，这句话，仿佛很多年没人对她说过了。

年三十上午，两个女人约了逛街，韩婷一边带着却双闲逛，一边跟她说新听来的小消息：“年后整个队系统都有大的调整，你跟小褚的事儿能定赶定下来，省的夜长梦多。”

说着自顾自往前走，褚申拎着满手的方便袋跟上来，贴在却双耳侧，气薄：“有！以我的手判断，目测那个码没问题。啊——”

夜里换上褚申的t恤上床睡觉，衣柜里明艳艳的两条红内颇为扎。褚申嘴上嫌弃，可还是火急火燎地穿上了。

却双一时不知说什么，他一把将其抱起，咬着她耳朵喃喃低语：“不知怎么报答我的话，就以相许吧！昨天和我妈打电话，我已经把咱们的事儿跟她说了。”

她忍不住长舒气，顿了顿说：“原先说好的办吧！”

“北京有房，我让老陈帮忙抵押了。这钱你先拿着用，不够我再找他！以后，尽量少玩儿那些险的……”

褚申都听得惆怅，却双反过来宽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农民工都能过个踏实年了，剩下的来年再说吧……”

他只是顺一说，不料却双真得叹了声气：“杯车薪。”

她有些疲惫，降了降座椅向后倒去。

却双懵了：“你哪来这么些钱？”

却双一膝盖上来，疼得褚申龇牙咧嘴。两人打闹着往回走，一车里，褚申就压上来撩拨，嚷嚷着要现场换了内试试看，她最火上浇油，正起哄呢，公司里会计打电话过来，“中建的钱过来了，肖总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为什么？”

他抖落满风尘，将外挂好，几个健步过来拥住她，“双双，新年快乐！”

却双睡意全无，起去客厅，正撞见替新兵站完岗回来的褚申。

褚申看着她，：“里面有五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先拿去应急！”

她生气地抬脚，假装要踢他：“什么神啊，我有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