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斌声答应，伸筷去挟闽南名菜福寿全，低垂悄然闪过一丝诡谲，旋即被蒸腾气遮蔽。

察言司特工虽然耳目众多消息灵通，冯德贵接任都事未久还没有收服人心，徐国难返回东宁府又算不了大事，因此直到现在冯德贵还不曾得知。

想不到黄骠宝居然是徐国难之，这让冯德贵更加除之而甘心。

况且洪德率领重兵驻扎武定里不单为了震慑土蕃族，冯锡范另有密谋，非亲信将领不能成事。

想到这里冯德贵不再迟疑，微笑：“仁毅说的极是，既然如此就等徐国难从漳洲执行任务回台，就让他来见本官，本官要与他好生谈心，若肯忠心事自然委以重任。”

冯德贵曾经任职官贪污受贿，被上司卢泽察觉依法惩治，托了冯锡范面方才侥幸无事，因此素有嫌隙。

冯德贵都事察言司的第一把火就是扫除前任都事卢泽的亲信心腹，把不肯卖投靠的有骨气特工以各名目投散闲置，搅得察言司上下人心惶惶，士气全无。

旦时机成熟就要发兵征剿，给那些山野猴永生难忘的教训，免得时不时来捣，坏了冯总制的大事——这辰光怎会有土蕃蛮偷偷越过封锁线暗地来到东宁府？”

听到徐国难前往漳州执行秘密任务，王福心砰的又是一，脑里急急转着念，只是不好当众开询问。

吴斌是条罗织罪名酷刑供的忠犬，然而侦缉刺探却颇不在行，难以对付日益猖獗的鞑老鼠。

冯德贵中的洪侯爷官名洪德，爵封忠振侯，也是冯锡范帐下能打战的心腹将领，本来兵对付土蕃族以威名卓着的刘国轩最为合适，然而冯锡范对掌控明郑师的刘国轩大为忌惮，恨不得刘国轩能够致仕归隐，哪肯让他重掌陆师对付土蕃族。

徐国难主持军务多年功劳卓着，想必侦缉刺探很有一手，若肯忠心投靠，不妨让他牵搜集刘国轩谋造反证据，事成之后再卸磨杀驴——

仰脖又喝了一大酒，面目狰狞神情狠，仿佛吞下的是土蕃少年的鲜血。

冯德贵摇：“朝廷动静关防严密，区区土蕃蛮在东宁府人生地不熟，恐怕连汉语都说不利索，哪有可靠途径可以探听朝廷动静，应是另有目的。”

青衫侍卫把门轻轻带上，门神般守在门外。

王福禄闻言心中不由别的一，转动珠猜测：“莫非受命潜东宁府侦缉刺探，想要了解朝廷动静？”

冯德贵面转柔，向众嘉宾举杯微笑：“莫被没用才搅了喝酒兴致。吴佥事，你说与黄骠主人认识，究竟是哪方神圣？”

冯德贵抚须沉，他都事察言司施展霹雳手段排除异已，投靠过来的大多是趋炎附势的无能之辈，有本领能办事的才没见着几个。

声音冰冷犹如地狱寒风，听得见惯血腥的吴阎罗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徐国难为卢泽铁杆亲信当然列清除黑名单，若不是奉令潜赴漳州执行厄斯计划，早就被冯德贵想方设法打冷不得翻。

听到徐佥事三字冯德贵面微变，眸寒光四，森森：“徐国难，就是卢泽派往漳洲执行秘密任务的那个铁杆亲信？”

冯锡范恨卢泽不听指挥，又想把察言司牢牢控制图谋大事，借卢泽年老多病致仕，任命冯德贵为察言司都事。

瞧着冯德贵的沉面，吴斌布满横的糙脸现狡狯，轻声：“大人说的是，徐佥事确是卢泽栽培多年的铁杆亲信，掌军务颇有几分才。如果愿意献投靠，肯说卢泽的私不法，大人不妨收录门下，日后必是助力。”

吴斌瞧了半天戏，肚里暗自好笑，听冯德贵问话，恭谨回：“启禀都事大人，下官识得骑黄骠的姑娘，她是军务徐佥事的妹徐淑媛。”

沉思半晌隐隐觉得必有想不明白的关窍，见刘三依旧垂丧气跪在面前，心火起用力踢了一脚：“莫要在本官面前故意摆可怜兮兮模样，黄骠你不用再，本官自有安排，既然愿意将功补过，本官就再给次机会，带足得力特工把那不开的土蕃蛮抓来，本官要亲自好生审讯，让他晓得胡搅局得罪本官的后果。”

听要领人前去抓捕索萨，刘三面有苦，知土蕃少年武功，连凶名昭着的冰屠夫都折在手中，自己哪有能力前去抓捕，只是在冯德贵面前不敢置辩，喏喏连声倒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