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他愣在原地，耳根的红晕褪得干净，眼中闪过一抹难堪。

崔凝见他神色，语气放软，补道：“你知道我是家中老么，我一直视你如亲弟弟，过去如此，未来亦然。今日你就当我会错意，胡言乱语吧。”

她笑了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点心盒，指尖小心翼翼，未碰他分毫，似在小心守护这份纯粹的界限。

“这些点心，姐姐就当是弟弟的照顾，多谢了。”

张霖却不甘心，抵着门框，脑中闪过前些日子她的叮嘱，拼命寻找理由：“崔姐姐可是嫌我无功名？”他眼中燃起一抹执拗，声音微微发颤，“待我服丧之后，定会考取功名。”

崔凝愣了一下。

就在此时，从崔凝身后，一只手蓦然冒出，挡住了张霖隐约朝她前进的脚步。

不只是张霖对从不知何处冒出来的宋瑾明目瞪口呆，崔凝也傻住了。

宋瑾明不知何时现身，俊逸的脸上凝着一层寒霜，目光冷然，刺得人不敢直视。

他瞥向张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张公子，莫以为大燕科考易如反掌。丧期非怠惰的借口，若有闲暇，当温书为上。”

清冷的嗓音如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浇在少年头上。

崔凝早一步回过神，连忙补道，“不是让你快点算清帐目么？怎么出来了？”

宋瑾明回眸，眼中闪过一抹不愿配合的倔强，却未反驳，只是冷冷道：“帐目已清。”

他长身玉立，衣袍虽已穿妥，却掩不住方才欢爱后的凌乱，襟口微敞，露出脖颈上的一抹红痕，与崔凝颈间的痕迹遥相呼应，教人浮想联翩。

张霖错愕，结结巴巴道：“??宋大人?一直都在房内？”

他目光扫过室内，终于瞧见案几旁散落的纸笔，似真有谈事的痕迹，却又隐约觉得不对。

“是呀，他一直坐在桌旁，我们正谈事呢，怎么你没看到？”崔凝笑得毫无破绽。

张霖一想，确实方才目光只落在她身上，竟然连个大活人坐在那儿都没见着。

想着，少年又更羞愧难当，“崔姐姐，我——”

“就谢谢你的点心了。”她巧笑嫣然，手却已经搭上了门栓，“再劳烦你转告殿下，晚上我会过去的。”

宋瑾明长腿一伸，恰好勾住了门。

于是还等不及张霖反应，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

“你做什么！”崔凝怒瞪他。

“你才做什么。”他冷哼，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手上点心随意放到桌上。

“何不干脆点，让他知道你我是什么关系，遮遮掩掩的，是想让他继续对你纠缠不休么？”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酸意，眼中燃着隐约的怒火，将方才高高在上的体面烧得一干二净。

她一愣，“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皮笑肉不笑，“你不说过了？姘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