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漕务上的瓜葛勾连太宽，李三才和乔应甲像一对乌一样瞪着对方互不相让，若非如此，粮帮还能等到今日？陈敬轩连敬陪末座都算不上，敢大言，莫不是戏耍这小？

“哦？那我便静候公佳音了。”王绍全不以为然轻轻一笑，若是那陈敬轩都能漕兵的主，那自己又何须这般煞费苦心？

其实现在他也一样没底，关键就要看陈敬轩和乔应甲了，若是能见到李三才还能多两分把握，但是现在，也就是对半开了。

先前他就提醒过冯紫英，但冯紫英不置可否，没有明说，只是表示希望自己在商议之后可以适当言，不过他暗示若是真有机会，那么粮帮以及他提及的那王朝佐，都可以作为内应。

“那这些匪待如何？总不成就一直这样吵吵嚷嚷拖下去吧？”冯紫英也搞不明白这些匪的想法，但是这却是这些草草起事的常态。

本来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对策，如果对方未能面见李三才，那么就基本上可以放弃了，那冯唐也不过是过气总兵，几百两银打了漂，粮帮也算是对得起以前的情了。

意见纷纭，僵持不下，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人，如果那王朝佐还能照自己所教授的那样在其中搅和，那就太有意思了。

他并不知冯紫英还不满十二岁，否则还要更觉得不可思议。

昨晚这边便已经有人去打探了几方风，那陈敬轩哼哼哈哈，什么话都没敢说，乔应甲那边更是连人都见不着。

“王先生，先前我就说过了，此事我自有定计。”冯紫英一派有成竹的模样，“你稍安勿躁，再有一个时辰，便有消息。”

王绍全并不知冯紫英从陈敬轩那里来又去了乔应甲那里，而冯紫英也只代左良玉告知山陕会馆那边自己去了漕运总兵官那里。

“我们发现已经有些教匪今早就悄悄离开了，但是大分教匪仍然在城中掳掠，……”王绍全脸上表情晴不定，“若是这李漕总那里难以说通，……”

陈敬轩步后堂时，乔应甲已经到了，这让陈敬轩心里一凛之余，也又多了几分把握。

莫非这冯紫英还真的有些手段，能说动乔应甲？若是如此，倒真是一个机会。

早有仆从送上茶来，左良玉下意识的就跟着站在了冯紫英后。

“该来的始终会来，不过届时还希望王先生遵守承诺，若是粮帮能在此次民中协助官府置，想必李漕总和乔御史乃至陈总兵都会领情的。”冯紫英也表现一副智珠在握的架势。

“嗯，教匪内好像也有些分歧。”王绍全也不知自己怎么就会顺着面前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话题转，整个主动权似乎完全掌握在对方手上，这让他很不适应。

陈敬轩对冯紫英的话也是半信半疑，虽然冯紫英表现来的言行举止已然和一个十八九岁的成年男无异，加之个也不矮，但那稚的面孔和故作低沉的音还是在提醒陈敬轩，这就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郎。

王绍全：“冯公所料不差，贼乃乌合之众，据称一直争吵不休，对于是否攻打内城争执不下，嗯，那白莲教匪主张攻打拿下内城，但是其他人却不愿意，只说要求驱逐那常公公，实际上据我所知，那常公公早已经城跑到德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