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不对！”

——他不能救。

密集的黑影之间，的电线与钢架被推倒，厂房废同血四横，整座城市犹如即将熄灭的风中残烛。隐约能窥见一些影断裂的残肢，和匍匐而过如同黑沉乌云的兽。

“晚安，好好休息。”娜安抚。

他有些无措。是不是在这群人中，他就是个死活都不愿休息，非要拼命到最后一刻才闭的疯？

事实上，对于霖光，他自己也厌恶极了，也更厌恶这些只看五官没有三观的观众。

注视这漂浮而过的弹幕，苏明安突然说“喜霖光？”

他拎起女玩家的衣领，死死盯着对方：

他还以为有人在偷听，原来是吕树。

“我来给你送茶。”吕树说：“照你说的，茶叶是绿的，茶是无的。”

……

苏明安看了一茶，茶依然不是以前的模样，甚至气味像消毒，不知吕树是怎么用茶叶泡消毒的，简直人才。

【刚刚苏明安有说话吗？】

……好像还真是。

他侧——从这里远望，透过血日之下粼粼反光的透明玻璃，能看见这座濒临破碎的城市，洋红涂抹着建筑的表面，每一寸白昼都被染得血红。

【好喜霖光，好心疼霖光，他肯定有什么心理影才会这样，大家快救救他。】

他握住刀柄，刀面映着他满是血丝的睛。突然，门传来轻响。

吕树沉默了一会，才把茶杯抬。

他们一路把他架到了房间里，才松开手。

霖光的这一手太狠了，完全损人不利己。放弃人类战线，致使这群兽突破边缘，直中心，一步缩减了人类的生存范围。

【看得好，对撞，霖光突然发动雷霆总攻，想要一击必杀，苏明安却拦下来了。】

苏明安收刀：“什么事？”

【霖光好萌喔，他居然为了路维斯要屠一座城哎。】

“睡觉睡觉。来，乖啊，我们带你去睡觉。”路架着他往里走，生怕他还跑去。娜和特雷亚随其后，像是押送犯人一样随行。

在刚才，人们提到霖光时，他心也突然升腾起怒火，看来阿克托很不喜霖光。

【白，嘿嘿。】

“咔哒”一声，房门关闭。

当然，他还有最后一个手段——死亡回档。

这本无法预知的情形，若他提前防备，简直是将主办方的智商放在脚下踩。

……

“晚安。”苏明安合上房门。

简直——就像是在和疯对弈。

只有弹幕吓了一，以为他们听错了。

吕树捧着一碗茶站在门，怔怔地盯着他。

吕树站在门外，许久没动。

女玩家吓坏了，痛哭涕：“吕树

他一伸手，琥珀之刀在他手掌上一甩，刀尖贴过手掌边缘，刀刃微切——

“这不是你要的茶吗？”吕树有些焦急地问。

苏明安倒在床上，被无尽的疲惫淹没。

【他是不是自言自语？他怎么可能回复我们？】

今日之事，虽然损失不大，甚至可以说打赢了，但却令人始料未及，谁也想不到霖光会让上万异兽来攻城市。

但若是回档，他无法解释他怎么知神明阵营会派异兽，也无法说异兽的袭击方位。如果直接将所有人提前迁心区域，完全放弃外城……简直如同未卜先知。

为了保险，他不会喝现阶段吕树送上来的任何东西。

苏明安坐在床上，脱下满是血迹的白大褂。

鲜血，疼痛传来，他的前清明了些许，甩掉了心奇怪的情绪。在测量之城时，他经常受到莫名其妙的悲伤，也会对测量之城的腐败到愤怒——这应当是阿克托的残留影响。

他说了一声，就闭上了嘴。

苏明安被路和娜一左一右，直接架了起来。

他的神很冷。

“谁！”

直到茶凉。

他捧着茶杯，走过长廊，顺着小门的消防通往下走，一直走到地下，踹开一扇房门。

他拉开门，刀尖向外，却抵到了白发青年的额。

没有灯光的暗室内，是一个被五大绑的女玩家。

霖光真的很难缠，不仅狠，而且行动模式极为脱。他本无法预知霖光会什么事。

他半睁着，望见飞速而过的弹幕。

……只要人好看，是白，连屠杀十万人，置人类防线于不顾都可以原谅吗？

【他的语气好像很愤怒，好像在认为我们不该喜霖光……】

“我休息了，就不喝了。”苏明安说：“不用太过勉自己，你的病会好的。”

苏明安关掉了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