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

。

倘若现在的许放连这耐心也没有了，那便一价值也不剩。

许放于是转，真就去洗澡了。

许放当场心崩碎，从此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那一句“吾观以阿堵臭人者，未有如聚宝商会也！”至今仍有人提起，只是说这句话的人，再也没有现过。

重玄胜告诉他，他只需要听令就行。而他别无选择。

即使遍是污痕的脸上本看不表情，也足能够受到他的痛苦。

“那就去洗澡。”重玄胜说。

“惨一不是更好吗？”许放问。

一个无望复仇的，复仇者。

所谓的正义，当年也未能保住许放。

……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一个落街的乞丐。

在余里坊苟延残了这么多年，来的人，只有重玄胜这一个。

此事之所以没有传开来，一是聚宝商会有意遮掩，二是松城人自知不义，缄默不语。

重玄胜把窗推开一条，看了看外面的天，然后关上窗往外走：“天已经快亮了。让他休息一整天，我们明日再来。”

姜望看了他一，明白这人恐怕从未放下恨意。他潦倒在余里坊，和乞儿为伍的时候，只怕心心念念，想得都是如何报复。

姜望问：“好不容易找到他，如果要什么，不抓时间吗？”

看着许放离开，重玄胜说。

“再怎么抓时间，也需要给他时间。他躺在地上太久，已经忘记了怎么人。”

但是所有的曾经，都不复存在了。

“你难还指望有人为你主持正义？”重玄胜皱眉：“我不要你卖惨，我要你的名士风度，狂士傲骨。”

他费尽心机将许放找来，当然不是因为正义。

事实上如果不是聚宝商会突然背后刀，他本不会想起这茬事来。许放是谁，有多可怜，与他何？

只留了一句话给他，说是“国人不杀名士”。

这事情他早已不需要。他只要复仇。

苏奢有一次回应：“许是缺了些阿堵！”

为此，他不惜过得更卑贱一些，好让那迟迟未至的报复，更猛烈。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儿，一个失去了妻的丈夫，一个失去了儿的父亲，

将许放带暗地里控制的一家客栈中，重玄胜第一件事便是让他去洗个澡、换衣服。

重玄胜不答反问：“你有本事复仇吗？你有什么计划可以击垮聚宝商会吗？”

至于“尊重”？

姜望担心许放得不到承诺，自己什么蠢事，便问：“不跟他代什么吗？”

是不是聚宝商会暗下杀手。

有人质疑，在太平时节，许家人怎么会因为买不到而饿死。

曾经他自然是一怒便起，拂袖则去。像重玄胜这所谓世家弟，他许放能指着鼻骂得狗血淋。

要告也无从告起，也没人肯为他。他发了狂地打上门去，但被聚宝商会轻松制服，连苏奢的面都没能见到。

许放沉默。

“我不明白。”许放哑声问：“你想怎么？”

重玄胜只摇摇：“我相信他有足够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