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要什么？

而天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唯独天坐定，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说。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天那沉默的视线范围以内。

重玄胜又霸占了他的院，并且很是不满地嘲笑：“那你不跑快，还回来收拾什么？你家里有什么好收拾的？值钱的都是我带来的。”

她加快了脚步。

但就止于此了。

原来天亮了。

林有邪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姜家，这位临淄新贵的府邸，每一次来都比上一次更面些，当然是得益于重玄家那位财大气的胖公。

所以姜望说，如果他要任职北衙，他要一个不会拿分寸的北衙都尉。

所有人都只能在天所定下的分寸里挣扎。

她只在想——

没有给他铁面无私的机会，给了他自由。

好像睡了漫长的一觉，所以是恍惚了一阵，昏迷前的记忆才回涌而来。

在这些天的风云诡谲中，死了那么多人，发生了那么多事。那么多人投其间，搅得涟漪万顷……

状态也很好，没有受伤，禁锢已经消失。

无论是北衙，姜望，还是几个主，乃至于当今皇后！

林有邪受着自己的，在其中获得了真实的线索。确认了那一切。

收好储匣，转走到重玄胜前，伸手：“盘缠来。”

重玄胜站在那里，整个人把房门几乎撑得满满当当，哼了一声：“难不是戳肺吗？”

并且再次确认，自己的确就待在自己的家中……是安全的。

姜望停下收拾行李的动作，回怒视之：“重玄胖你这么说话就有太戳心了啊！”

林有邪低看了看自己手腕，并没有镣铐。

然后猛然站了起来，奔门外！

“明白明白，胜兄，你的金玉良言，我都记住了……”姜望好声好气地说着话，一把接过元石，往自己的储匣里一，整个人又昂扬起来，主动截断话，脆利落地：“走了！”

不曾超一分。

姜望连声哄：“好了好了胜兄，我已经得到教训了，这不避祸呢嘛，情况急……”

她甚至忍不住想，那一切是不是一场梦呢？

从林家老宅所在的位置到摇光坊，是绝不算近的一段路。

……

或者说，是天所允许的极限。

姜望……

林有邪睁开睛的时候，前所见仍是暗沉沉的。

重玄胜冷笑：“肺在五行属金，最适合你疼了。”

走在人之中，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和行为，推断他们的心情和职业，猜想他们接下来要去什么……这是她往日最常的小游戏，当然今日无心于此。

……

重玄胜翻了个白，一边抱怨着，一边终究还是去摸储匣：“金玉良言你不听，学人家要真相。田家随便动动手脚，咱们海外生意就不下去了懂不懂？是，天是支持了你，但是你也再一次消耗了天对你的耐心。而且你有没有想过长乐？非得要跟储君过不去吗？你偶尔也稍微用脑来思考一下，不要全用来修行……”

十七年前轻轻放过了，十七年后要敲打谁，在什么程度以内……天心自决。

想着大概是夜晚，本能地起，拉开床帘，才注意到房门是开着的，屋外透来了光。

……

姜望：……

随便拿了常用的茶叶伤药之类，也懒得再收拾了。

巍峨的城渐渐留在了后，在人们有意或者无意的复杂目光中，姜望径自穿行都城，走回摇光坊，回到自己的府中。

但不会是梦的。

“堂堂德盛商会二东家，一年到没几天在家！”

是否她并没有跟姜望吐计划，那天她没有去验尸，门没有捡到父亲的刀，乌爷爷也没有死去，姜望当然也没有打她……

林有邪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知为何，仍有些恍惚。

然后真的也不跟任何人别，就这么扬长而去。

毕竟重玄胜说的是实话。

今天所的一切，已经是当前的极限。

一如这伟大恢弘的城，虽然无言。却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齐天是这个伟大帝国的唯一至权力者。

重玄胜取了一袋十颗元石来，想了想又放回去几颗，嘴里还絮叨：“等这边尘埃落定了就赶回来。去楚国可别招麻烦了吧？那是人家的地盘……”

“呵，这就去楚国？气势汹汹，一回来就抱鼠窜？”

“跟肺有什么关系？”

“我要见姜望。”她直接对门。

她已经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过，她所发现的、那些监视她的人，好像全都消失了。

她停下甚至有些惶急的脚步……姜府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