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一些怅然。

“姜大哥，如何？”屈舜华问主客。

主侍的侍女这时才轻声解释：“这是用玉龙骨粉制成的果，用一整份神作为养料，只养这五颗。”

姜望不是没有享受过的人，以他如今的份地位，在临淄的衣住行，都须差不到哪里去。

刹那间烟消云散，神清目明。

这玉龙、龙门、神、醒梦，真是彩纷呈，世间至味。

脑海中这个念刚刚发生，刚才在宴中的受，就已经纷至沓来。

没有品尝过世间至味，如何能够构建真正有说服力的之地狱？

“神”裂于利刃，焚于烈焰。

不多时，上来一个左手提着小火炉、右手提着吞龙酒壶的侍者。

布菜的侍女们，则打开了四边廊里的暗格。

奇妙的受在脑海里游走了许久，才缓缓散去。

逐渐清明的姜望，才终于理解，为什么分割神前，要先嗅那安神之香……不然神魂只怕要外去！

五名侍女也拿走空杯，微微一礼，下得楼去。

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两刻钟。

咕噜噜，咕噜噜，十分轻缓，让听者的心，也变得很宁静。

而在这金酱的正中间，立着一颗红彤彤的圆果。

但今日在这黄粱台，只是三菜式一杯酒，就已经是姜望生平所享受的第一味，超过了所有。

满足、迷醉、快活……

姜望从未想过，吃东西能吃这般受来，但就这么真切的发生了。

这酒……似乎并没有什么滋味。

长乐里用过膳，晏大公请过席，什么四大名馆，绝珍馐，该去的、该尝的，差不多都去过尝过了。

一咬破，一颗心都静止了。

而后酒香慢慢地浸了来。

主侍的侍女提起了火炉上的吞龙酒壶，为姜望倒了一杯酒。

姜望在那悠悠的快活之中，举杯一饮而尽。

屈舜华笑：“能得姜大哥此言，这一席便没有白设！”

这位侍女，不是要毁掉他的。

心虽清明了，心底还有近乎无限的余韵。

他确实没有虚言，今日竟因为这一席，有了真切的“幸福”的受。

而烈焰之中，生赤果！

姜望恍惚觉自己就是一条龙鱼，逆而上，与天相争。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龙门，奋力一跃，成就真龙之！

此刻姜望尝不味。

真是黄粱一梦，一梦已千年！

大梦虽醒，余韵无穷。

再将小火炉放在圆桌正中，将吞龙酒壶架上去，轻轻一敲，便燃了小火炉。

布菜侍女笑：“等公吃完了，我再解释。”

酒只一杯，众人饮罢，侍者便将小火炉与酒壶撤下。

姜望也就不再说话，将这一颗圆果送中。

一个煮了一壶茶，一个了一炉香，各放在东西窗台上。

只剩下已经用过宴席的五人，还在享受着四面拂来的微风。

其余几位布菜侍女，也依样为之。

近得前来，先是一礼。

奉菜的侍者将五只铺满酱的瓷盘收走，又收了玉碗，象牙筷，只留下极其的凤纹夜光杯。

什么味？

他忍不住地笑，止不住的快活。

他只到神魂在沸腾，觉大脑微醺，前五光十，一片绚烂。

主侍侍女恰当其时地解释：“这一杯酒，名为醒梦。是用玉龙髓酿造而成，今只起了两壶，这是其中一壶。”

布菜的侍女送上玉匙，柔声：“公请用。”

他想要歌一曲，又觉得实在孟浪。可是若不孟浪，怎么纾解这份快乐？

“的确梦醒！”姜望叹。

而后主神，享尽荣华，受万众景仰。

“真乃人间至味！”姜望赞不绝：“除了见到光殊之外，这是这一次来楚国，最让我到幸福的事情了。”

最后忽然醒来，原是大梦一场。

“公请用这一杯，这是今日这一宴的尾声。”她如是招呼。

桌上的客无人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那好的受中。

众人并不说话，仍在默默享受着那份神之果的余韵。

不多时，壶中酒就响了起来。

金的火焰跃间，这一份“神”越来越小，终于化成金的酱，铺满了瓷盘。

甚至于他由此生了一些术灵，关于五识地狱之狱……

风来一缕缕茶香和炉香，酒香因此更通透了。

姜望用玉匙舀起这一颗红彤彤的圆果，忍不住声问：“这是什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