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若寡君今日回不去，吴侯你恐怕会招致天下人的非议。”

史暗缓声：“这，应该不是吴国君臣愿意看见的局面。”

不过州吁的下场，同样是让人不胜唏嘘的。

史暗想了一下，而后皱着眉问：“国君，以臣之见，吴王未必敢对你下杀手。”

不远，尽是披执锐的士卒。

“古往今来，臣贼，人人得而诛之！寡人便是在昨日的会盟上，将你投于鼎中烹杀，相信诸侯必定拍手称快，而毫无异议。”

“若寡人不去赴会，且不说引起庆忌的不快，庆忌未必不会趁机犯难，降罪于我赵国。”

庆忌这可不是在无的放失。

这恰恰是赵鞅最担心的地方。

……

“恶名？”

“世人皆知，赵稷是寡人拥立的国君，天册封的诸侯。”

然而，庆忌似乎是本就没有对赵鞅下杀手的想法。

所以，像是晋、卫、宋、鲁等诸侯国，都纷纷资助逃难的庆忌，帮助庆忌成功杀回吴国，赶走了阖闾，拨反正。

但，为了维持吴国的霸业，庆忌也不得不面，主导这一次的许田之盟。

但，凡事都有一定的底线。

还有一个州吁弑兄自立的事件。

作为一国之君，最不能容忍的，莫过于以下犯上的事情。

“吴国而今虽已确立霸权，然，吴人的重心，自始至终都在于南方，而不在北地。国君你若薨，赵国必然生，以至于六晋大，中原诸侯再一次混战。”

“寡君死不足惜，却不应当为吴侯招惹恶名。”

“庆忌需要一个安定的吴国，同样需要一个安定的中原，安定的北方诸国。”

大义灭亲的石碏，甚至还杀了自己的儿石厚！

“怎么说？”

有识之士都看得来，庆忌是不愿意再让吴国动辄大战的。

闻言，赵鞅讪讪的：“吴侯说笑了。吴侯乃是方伯，名满天下的人，而今的吴国，更是霸主大国，如何能行卑劣之事？”

窦犨和史暗对视了一，都相顾无言。

“善。”

翌日。

秋无义战，礼乐征伐自诸侯。

庆忌轻笑一声，说：“赵君如此，岂非是在自欺欺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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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赵鞅，不过是赵稷的臣，却敢以下犯上，弑君篡位，这样的所作所为，岂不为臣贼？”

最终，卫国大臣石碏联合陈国国君陈桓公杀死州吁……

将一条大鲤鱼放到竹篓当中后，庆忌便瞥了一赵鞅，笑的：“赵鞅，寡人没有看错你。”

州吁联合逃亡在外的卫国人，袭击并杀害卫桓公，州吁于是自立为君，是为卫前废公，成了秋时期第一位弑君篡位成功的公。

“你的胆魄，让寡人欣赏。只是，你便不担心，这一次自己将有来无回？”

在许之滨，钓鱼台上，庆忌跟赵鞅坐在一起。

这个时代，早就礼崩乐坏了。

昔日专诸刺王僚，阖闾继位，属于弑君篡位，非法所得的王位。

对于史暗的这说法，赵鞅颇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