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到了极，但菲绍尔并没有失去他的从容，只是同样平静地看着西蒙大公那双没有丝毫波动的鲜红眸，轻声：“开一个好，让那些名存实亡的东西值得敬畏，我们上次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吧？”

再加上他刚才那番既圆又坦诚的话，让米琳费尔南等人都觉得他会选择绍尔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西蒙本就苍白的脸似乎又少了一些血，怒视着自己的友人：“统统都是借，你只是被那些过去自己不屑一顾的东西动摇了而已！”

不过有些人却并没有这么想，比如双叶和墨檀，两人放着方便得多的好友消息不发，只是一个劲儿地换着神，特别乐此不疲，特别没个正型。

于是……

菲绍尔的吻依然轻松，仿佛这里并不是审判日的紫玖之厅，而是放学后被夕烤得洋洋的教室，仿佛质问自己的朋友并没有在几分钟前投几乎致自己于死地的一票，只是在一个无关痛的小问题上发生了些许争执：“你看，如果这件事有了什么突破的展，那么你就再也不用担心怎样在我壮志未酬先死后达成我们两人的夙愿，而是在另一意义上与我合作迈关键的一步，这样想来的话，当年你最担心的遗憾就不会现了。”

“明明是最没有时间观念的灵，但你在这方面的记忆力却总是让我羡慕。”绍尔大公洒然一笑，耸肩：“很显然，你从来没有忘记我们年轻时的夙愿。”

西蒙大公攥起了拳，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摇：“但是你忘了……”

“是啊，我早就忘了。”

西蒙大公垂下眸，语气罕见的有些无力：“我并不希望是以这形式。”

“动摇？”

菲绍尔轻叹了气，莞尔：“不过如果这次我有幸无恙的话，或许可以尝试一下重新捡起过去那个幼稚的理想，当然，会以你能接受的正确形式。”

西蒙了一气，重新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沉声：“无论如何，你放弃了自己过去的理想，踏上了一条背而驰的路。”

“嗯，其实这样并不是什么坏事。”

西蒙大公愣了一下，犹豫了良久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来。

西蒙大公微微抿起的嘴角有些僵，用他那一如既往的刻板声线回答：“在我们被家族与责任束缚前的最后一年。”

三比三，局面再次回归原。

“以什么形式并非你我二人能够决定的。”

菲绍尔罕见地了个鬼脸，刹那间仿佛年轻了几十岁，回到了两人还在学院当同学的时候，装模作样地挤了挤眉：“二十七年的时间或许难以改变一个灵，但对短命来说，已经足以改变太多东西了。”

绍尔摇了摇，哑然失笑：“你的措辞还是这么温和，伙计，我可不仅仅是被动摇了那么简单。”

因为没有人打断他们，所以两人聊家常般的对话就这样持续着。

“观察。”

“借。”

简单来说就是，对方开价开的很到位，所以就在游戏规则内直接站队了，全然没有半违和，跟之前从火爪到西蒙这五票比起来画风要正常多了。

邓斯大公的决定并不令人意外，至少比起西蒙来说已经非常不让人意外了，毕竟这位老者一直以来都是个传统的贵族，足够圆足够贪婪足够自矜，但也有自己的原则，就像历史上无数存在不低但也很难让人记住名字的普通大佬一样。

邓斯大公呵呵一笑，抬手轻了一下自己前那团白的光芒，使其化作一刻痕横在菲绍尔前的桌面上，与那代表着西蒙家族的锋利弯月遥遥对峙：“虽然跟不上你们两个人的思路，不过我倒是被小小的打动了一下，菲一直都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我觉得要是他能把自己的能力用在正途，或许比付生命这事更有利于偿还这些年的罪孽，当然，我不否认菲确实给我开了不错的条件。”

“准确的说，是二十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