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也许人都在冒险，不同的只是危险的长短。短的危险，就比如现在要去一座围城，恐惧来得更加激烈；可是避开危险，躲在一个角落里何尝不是一慢自杀？

更靠近一些之后，便能看到墙垛上武装的士兵，城门成排的守备，果然乐安城的表象就充满了战争的气氛，哪怕城外的田野照样宁静。老徐大声：“朱大人派人送我走之前，给了一张手令，咱们从南门，说不定守门的军士还认得我。”

没有生存空间没有立锥之地，他会真切觉到慢慢坠落、腐朽。不垂死挣扎一下，重生的这辈将比前世还要惨。连个合法份都没有，很快就会沦为失败者。也许可以毫无安全地苟活着，也许会被一些人谋害死，在不合法的世界里有罪的人更容易摆脱规则的制裁。

朱恒，上下打量着张宁。刚才他能从椅上站起来，实在不是完全因为礼节，张宁的外表确实让他立刻看了一。明朝人其实很十分注重仪表，甚至认为由表及内给面相气度赋予了玄虚的内容。

不到半日工夫，平地上的一座城就现在了视野之中。农田尽，护城河的泛着粼光，城楼在平地上更显大。在自然宁静的环境中呆了几天的张宁此时好像已经嗅到了人稠密的味。城是广袤大地上的一个个中心，人们聚居在此，人类就仿佛变得更加大了，因为任何大灾难都有很多人一起分担。

张宁长得是材颀长，仪表端正。乍一看就不像是邪之辈，他的肤因为抹了草显得黑了，但仍旧给人很净自律的觉，可能是因为肤平整面目材匀称的关系。他的额饱满，剑眉和较的窝看起来透着英气而又内敛蓄，明净的目光、较为的鼻梁，面略瘦而对称，虽不太符合明人面阔方正的正气面相，却也给了朱恒很好的印象。

第二天一早，张宁从行李中翻了一件净的青领袍，里面换上了洁白的里衬。虽然是汉服，但这样的打扮他比较适应，有像前世穿的西装，至少颜和觉上可以类比。昨晚没睡好，不过一番准备之后神还是不错，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比较好的状态。

“先生贵姓？”朱恒。

女人们的依依不舍和迷离神，在这陌生的庄园里笼罩着离愁别绪，这一刻张宁反而好受起来，前人今人无端创造的诗歌文学的情，为很多本来无甚意义的事赋予了意义。

朱恒又用不经意地神扫过张宁的里衬领，丝绸的料，肯定是有功名的人。因为丝绸虽然在里面，领却显而易见。他的青外袍上沾着很明显的尘土，风尘仆仆的样，这颜确实很容易粘灰，不过看得来那件衣服熨得很平整……很明显这不是一个普通人的生活细节。

“能得到朱大人一见，荣幸之至。”张宁温和地客，但他心里想说的是：份差距，你又不可能屈尊城来见，只好我来了。不过心里话没说来，上还是遵守规矩客气好，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反正世人已经习惯了言不由衷的客。

张宁和老徐很快得到了朱恒的接见，因为他们是朱恒亲笔致书邀请来的。而另外两个随从被当作跟班没被允许客厅。朱恒倒也不托大，见张宁作揖而拜，他便从椅上站了起来，颇情地说：“先生登门造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一行四骑沿着两边都是庄稼的小路走上大路，骑去乐安城并不远。北方平原上的路比较宽阔平坦，不过都是土路，气候相对比较燥，蹄之下灰尘很大。一路上四个人默默无语，老徐和姓江的二人都没有一句怨言。

百七十八章何苦来哉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