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纪澄的确料到了沈萃和齐正可能没有到发乎情，止乎礼，但也绝没想到沈萃会有。

纪澄其实料得的确不差，只是这男女情事本就是柴烈火的东西，从古至今不礼教多森严，可人只要动了情心里生了喜又哪里还得了那些个，脑一就容易行事。

纪澄站起走到门边，对在外伺候的柳叶儿使了个，叫她守着门千万别让任何人靠近。

上次在南苑，沈萃跟齐正虽有亲亲我我之事，但最多也就是拉拉手、亲亲香之类。偏有一日沈萃提及在南郡王府夜宴那日看见的楚得他们行那不检之事，语多不屑，又拉着齐正的衣襟，叮嘱他去和人应酬时，可不许去那烟之地，否则她绝不轻饶。

“我怎么办啊，澄？”沈萃放开手炉，双手一齐死死抓住纪澄的手。力之大，痛得纪澄眉都皱了起来。

“别急，别急，让我想想。”纪澄手，反过来拍了拍沈萃的手背安抚她，“你坐一下，我去外看看。”

“澄，我，我可能有了。”沈萃虽然吞吞吐吐，可到底还是将话说了来。

不过这会儿沈萃的脑稍微能够转了，又想起纪澄当初提醒她的话，而她那时候是怎么说的？一时间尴尬难看肯定是有的，可是这些和她上的那块想比，就都算不得什么事儿了。

连沈萃自己也不知，其实她在下意识里一遇到困难就想找纪澄，好像纪澄什么事情都能替她好一般。

男人听到这事的时候，反应和姑娘家自然又不一样。齐正顺着沈萃的话就开始调笑起来。

沈萃低着抱着手里的炉，其实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可当她发现自己的不妥之时，先是吓得手脚冰冷只觉一切都完了，她娘肯定会气得杀了她的，再然后她就直直地往纪澄这儿来了。

“你怎么这样傻呀？”纪澄怒，若真是有了孩，那是藏也藏不住的，别说沈萃的一辈都会被毁，便是沈家姑娘的名声也会被她连累的。

纪澄安抚沈萃：“你自己先别吓唬自己，也许真就是伤着脾胃了

一来二去的，齐正本就有心使那手段，沈萃半推半就的也不过齐正，竟然被他在外就行了事。那样的事，既然已经叫他得了手，接下来再发生就是极其自然的了，姑娘家总是难免顺着自己的心上人行事，她心疼他渴得慌，但她的心上人却未必心疼她。

等安排好了这些，纪澄这才回到沈萃边。这件事纪澄故意，很可能是齐正故意而为。沈萃好歹是大家千金，便是再轻浮，也断不至于还没成亲就那等苟且之事。

“你确定自己有了吗？”纪澄也是个没经验的，沈萃自然也更没有经验，“你怎么知晓的？”

沈萃千万别告诉她。

沈萃哽咽：“这半个月来我一直觉得不舒服，胃里一直冒气儿，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可今日晚上我吃饭时，闻着味儿就难受，我娘以为我是伤着脾胃了，要请大夫，可是我害怕，澄万一我是有了，可怎么办？”

“我……”沈萃睛一酸，泪就了来，“你再骂我又有什么用，赶帮我想法呀。”沈萃也是急得没有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