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骨架宽阔，生得大，如今这般打扮，倒更像个行走江湖、不真容的神秘侠客。

“对。”

他角微牵：“西罗。”

“拙荆”二字耳，季云烟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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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罗，便位于南远西仅存两州的最西端，它不仅是南远西线边境的军事要城，如今几乎与魏炀的封地接壤。

门外小二应：“好嘞，客官稍等，一会便给您送来。”

“可是……”小二一时犹豫。

于是二人各怀心思，沉默地用起饭。

两年前，趁东南混战，暮平王魏炀率军攻打南远六州，夺其四，南远调兵回防，拼死也只守下两州。

一袭从未见过的玄长衫，黑纱帷帽，腕上那串显的念珠也不知何时已收了起来，周的僧人痕迹被他抹得一二净。

她这才注意到白术今日的装束——

“那……那不是快到了西周边境？”她猛地瞪大。

“等等。”季云烟声拦阻。

她抬望向白术：“师父，你大费周章去西周，究竟要什么？”

片刻后，二人一黑衣，了房间，在临渊轩内相对坐下。

侍女将菜肴一一呈上，瞧清桌上竟然有鱼有，季云烟不动声地扫了白术一。

季云烟接：“我闷了半日，想去风，午膳便摆在那儿用吧。”

白术适时开：“悉听夫人吩咐。”

白术微微侧，淡淡应：“拙荆不适，在房中用吧。”

“有，三楼的临渊轩开窗便是江面，景致最是上乘。”

小二旋即回：“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江风徐来，船微微摇晃，窗外山空濛，天一碧，几只白鹭贴着江面飞过，翅尖起细碎的。

可季云烟不信。

“师父，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这和尚，演戏倒是足了全。

季云烟下意识抗拒前往，眉锁：“我们去西罗什么？”

白术慢条斯理：“从黄鹤发的客船，这几日只此一艘。”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叩舱门的声响，是个陌生的年轻男声：“客官，午膳备好了，您是想去船厅用，还是在房中用？”

“船上可有临的包间？”

她的目光落在他隐影里的脸上，停了许久。

有了主君应允，小二才敢应声，语气登时轻快起来：“好嘞，小的这就去安排。”

这般秋光景，本该最是舒心惬意不过。

可季云烟只草草拨了几饭，便搁下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