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1 “不喜欢。”（微h）

“不喜欢。”白术几乎毫无停顿便拒绝，嗓音清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搂着他胳膊的手臂明显僵了一下。

季云烟缓缓松开他，撑着身子坐直，眼见着一点点低落下去。

“可师父一路上护着我，为我做了这么多，还同我做那种事……”她垂下头，揪着衣角，蔫蔫道，“我以为，若师父对我没有半分动情，我又顶着这样一张毁了的脸，师父在床上是不可能……不可能……”

“我从未在意过你的外貌。”

他拨弄佛珠的手指未停，声线依旧无波。

“与你越界，不过是为了治……”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季云烟起身，嗓音里隐隐带了哭腔。

她决绝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阳台边缘，扒住木雕栏杆。

江风猛烈，将她的黑纱吹得凌乱，纠缠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白术看着那一抹随时会被风刮走的背影，重新阖上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定下心神，无声地转珠念经。

才念了不过两句——

栏杆边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水花炸裂的声音。

白术指尖一顿，骤然睁眼。

原本倚在栏边的女人，已不见踪迹。

“季云烟！”他脸色骤变，几步抢到栏边，俯身向下望去。

翻涌的浊浪将水花吞没，江面上只剩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再无半点黑衣的影子。

“季云烟！！！”

他目眦欲裂，对着空荡江面厉声高喝，可回应他的，只有滔滔水声。

灭顶慌乱骤然拧紧白术的心脉。

他一把扯下腕上念珠，砸在地上，鞋袜都顾不上脱，翻身跃入滚滚大江之中。

刺骨的江水从四面八方倒灌而来，白术在混沌的水流中强行睁眼，泥沙砺过眼球，灼痛阵阵，视野里只剩一片昏沉。

他在万千翻涌的浊流中发了疯似地搜寻那抹黑影。

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压榨干净，肺腑像被利刃寸寸剜割，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绝望的闷响。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他终于寻见那具悬在幽暗深水里的身躯。

墨发散开，纠缠在颈项，她双目紧闭，面上没有半分挣扎痕迹，惨白如冷玉，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

白术心口剧恸，猛地蹬碎水浪，如离弦箭般冲过去，长臂死死箍住她绵软的腰肢，带着她拼命向上游去。

这番剧烈的动静惊动了船上其他人——

“有人落水了！”

“快来人！快救人啊！”

甲板上一片嘈杂，小二们脸色煞白，慌忙甩下绳索。

白术劈手夺过，将绳圈套进季云烟腋下，单手拽紧绳身，借力翻回阳台。

季云烟被平放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几无呼吸，面色惨白如纸。

白术双手叠扣，按上她胸口。

按压、松开、再按压……每一下都沉得发狠。

“季云烟……醒醒……”

“咳……哇……”

她身躯猛地一震，呛出几口江水，可双眼依旧紧闭，呼吸微弱。

“季云烟！给我醒过来！”

白术双目通红，声音沙哑发颤，手上力道却片刻未停。

他再顾不得旁的，长指扣住她下颌，迫她启唇，俯身将温热的气流送入她冰凉的口中。

一回、两回、三回……

她冰封的胸口终于有了搏动，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师……师父……”

她长睫微颤，虚弱地睁开眼。

两人的口唇正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处，她一睁眼，迎面便是他近在咫尺的冷峻眉眼。

四目相对，彼此的湿热吐息死死纠缠，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