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来她在假装顺从，还是真的信了她的话？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仿佛在诉说自己的无能。

沈闻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少年的中一直在吐模棱两可的句，只留下宋文婷在原地，思绪作一团。

宋文婷继续，“说我还是恨你？那当然，我不可能不恨你，但恨有什么用？我现在除了接受现实，还能什么？”

“你觉得我在耍把戏？”她开，然后双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样，“我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耍把戏？”

宋文婷的心漏了一拍，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但沈闻安只是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宋文婷以为他不会再开。

“是真的认命，还是说，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她早就知会是这样。

“我也不装了。”

果然，获取他的信任，太难了。

她说的是事实，也是在承认自己的愚蠢和无力。

沈闻安是什么人？

宋文婷愣了一瞬，仰与他对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侧过，余光落在她上。

从小在算计和伤害中活下来的人，是能设下陷阱看着她一步步去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她几句话就相信她？

“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裴玉说得对，这是一场戏，一场需要耐心和演技的戏，她不能指望一次就成功，不能指望他立刻相信。

“我打不过你们，斗不过你们，逃也逃不掉，所以……”

然后，他忽然抬手。

她抬起，重新迎上他的目光。

聪明？哪聪明？

沈闻安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脸颊上，微凉的像是蛇类的鳞片轻轻过肤，宋文婷心中虽然泛起恶心，但终究没有躲。

她要的，是让他慢慢习惯她的存在，慢慢降低戒心，慢慢的，愿意被她骗。

双目错的那一瞬间，沈闻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一闪而过，但确实是笑了。

“别站在那儿了。”他说，“去吃饭。”

她放下手，重新看向沈闻安。

玩的人，但恨有什么用？我能怎么样？杀了你们？我连一把刀都拿不到。”

只有认命。

但她不能急。

这番话，她说得平静，说得坦然，说得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终于放弃了所有挣扎。

“我现在在你底下，所有的秘密你都知得一清二楚，甚至我连U盘是真是假都分不清，就傻乎乎的钻了你设的陷阱。这样，还能耍什么把戏？”

“宋文婷。”他叫她的名字，语气中是听不的情绪，“你知吗，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一。”

宋文婷的心沉了沉。

但丢下这句话后，沈闻安就没有再继续说了，他转朝楼下走去。

“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不是说了嘛，让我认清自己的位置，安分一，我现在就在认清自己的位置，就在安分，你还不满意？倒反过来质疑我了。”

久到走廊里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这才开。

没有泪，没有控诉，没有哀求。

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指腹轻轻过她的肤，微凉。

沈闻安没有说话，但手指从她脸颊上移开了。

“我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