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渡泉缓缓睁开了眼。

身体酸涩，但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他摸到枕边的金丝眼镜戴上，刚抬起头，一个身体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低下头，怀里的人正亲昵地蹭着他的胸口。

“阿雁！”

清脆雀跃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鲜活生命力，撞进他沉寂的心间。

“……”

是……梦吗？

他又在做梦了？

他沉默地看着她，眼中带着哀痛，却珍重地捧起她的脸，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触感真实得……令人心悸。

这次……好真实啊。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地安抚她：“嗯，欢迎回家。”

怀里的身体却不满地扭动了一下。

如月猛地扬起脸，猩红的眼眸瞪着他：“就这样？你应该更激动，更震惊，最后喜极而泣！”

她把脸凑得更近，几乎鼻尖相抵，继续兴奋地规划着她想象中的重逢场景：“然后抱着我边哭边亲，最后主动脱了裤子趴好，求我快操操你！”

话音未落，她手上发力，直接将雁渡泉按倒回床上。

雁渡泉被她按着，眉头本能地蹙起，像是要确认什么，又一次抚上她的脸，从眉骨抚摸到颧骨，最终到她喋喋不休的唇边。

如月突然张口，尖锐的牙尖咬住了他的手指。

“呃……”

清晰的痛感下，他骤然睁大了眼睛。

“如月？”

“真讨厌！”如月松开他的手指，舌尖舔过唇角的血迹，留下一点妖异的红痕。

“快点亲我啊，磨磨蹭蹭的！”

“好……好……”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应着，仰起上半身，一遍又一遍地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带着血腥和她独有的气息，他吻得那么用力，仿佛在确认她的真实。

良久，他才喘息着稍稍退开，期待又恐惧地问着：

“你……如月……你……”

“我好了！”如月清脆地回答，她笑得眉眼弯弯，那双眸子如同最璀璨的红宝石，熠熠生辉。

“总之，就这样然后那样，凭借我的聪明才智，摆平了一切！”她得意地扬着下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我好的不得了。浑身轻松！”

说着，她身上白光一闪，赤裸的身躯重新钻入他的怀里。

雁渡泉的目光，瞬间落在她的后背上。

那里……

一片光洁！

曾经狰狞蠕动的荆棘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泛着温润的光泽，没有一丝疤痕，他忍不住伸出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过那片肌肤。

光滑，温热，充满弹性。

“真的吗？是真的吗？”他抬起头，声音因为不敢置信而发颤。

“区区系统，轻松拿捏。”语气是她惯有的嚣张。

但随即，她的声音又低了下来，指腹轻轻拂过他眼角的湿意，“这段时间，委屈我的宝贝了……”

她凑近他，画风骤然一转：

“但是你自己偷偷自慰的事，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

雁渡泉怔怔地看着她，看着那双鲜活灵动的眼眸，看着那恶劣的笑容……

他终于真切地笑起来，不再是药物带来的平静，而是失而复得的幸福。

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贴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啊，那就罚我吧。”

如月闷闷地笑了两声，下一刻，一层水流凭空涌现，沿着墙壁迅速蔓延，水流在瞬息之间凝固，变成了光滑的镜面。

四面墙壁，甚至连头顶的天花板，都覆盖上了一层清晰的镜子。

无论雁渡泉从哪个方向看去，都能看到无数个他和如月。

她们相拥在床上，肢体交缠，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被无数面镜子复制，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他呼吸微微一窒，随即哑然失笑，心头最后一点疑虑烟消云散。

对，只有她才会如此恶劣。

如月真的回来了。

他顺从地被她拥着，无奈的长叹：“唉……”

如月解开他家居服的纽扣，他微微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