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你算计我

孟彻看着她。隔着屏幕，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隔着这荒唐的一切，看着她。他眼眶里的泪终于滑下来，混着手上的血，滴在手机的屏幕上，正好落在她脸颊的位置。

"云嫦——"他的声音碎了，"不要怕。我来了。"

电话挂断了。

孟衡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断掉的视频通话界面，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身下的云嫦已经瘫软在地毯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

他退出视频通话界面，忽然注意到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一个正在运行的应用程序图标。

那个图标他认识——是手机自带的录屏功能。

刚才的视频通话，从头到尾，都在录屏。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云嫦。她依旧躺在那儿，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和汗渍，嘴唇红肿，锁骨上全是他的齿印和指痕。她看起来像一朵被揉碎了的花，狼狈、肮脏、不堪入目。

但她的眼睛不狼狈。她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湖面上掠过的一道风，但孟衡看见了。

"你——"孟衡的瞳孔骤然收缩，"你录了？"

云嫦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体。她的手臂在发抖，膝盖被地毯磨破了皮，渗着血丝。她坐起来，靠在那面落地窗上，赤裸的上身映在玻璃上，与窗外的万家灯火叠在一起。她伸手，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一支钢笔。

钢笔的笔帽顶端，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摄像头。

"你说的，"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接下来的一切，你说了算。但你没说，我不能录。"

孟衡的脸白了。他一把夺过那支钢笔，攥在手心里，指节咔咔作响。他低头看着钢笔，又抬头看着瘫坐在窗前的女人。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哭着喊着他名字、在他身下痉挛的破碎女人，而是又变回了谈判桌上那个冷静的、精准的、刀刀见血的云嫦。

"这个视频和你的视频不一样。"她慢慢说，声音虚弱但平稳，"你的视频里是你和我偷情，传出去只会毁了我。但这个视频里——"

她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刚才咬破嘴唇渗出的血，她用指节擦掉，抬眼看他。

"发改委某干部，给亲哥哥打视频电话，直播性侵女性。你觉得这个视频传出去，毁的是谁？"

孟衡的呼吸停滞了。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隔着四十层楼的高度，微弱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你算计我。"他慢慢说，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奇怪的笑意，"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

"是你教我的。"云嫦歪头看着他，眼睛红肿，嘴角却挂上了那抹若有若无的笑，"你说我手里的牌太少。所以我来之前，自己给自己加了一张。"

"你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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