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等？你为什么不早说来？你可以早拆穿我，你可以骂我，你可以恨我，你可以走，你为什么要等？你让我一个人在那里怕，怕了那么久，你什么都知，你就是不说。你看着我提心吊胆，看着我每天在要不要坦白之间反复挣扎，看着我因为怕失去你而提分手，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趣？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解气？”

她终于得到了她一直想要的，真相被摊开了，秘密被说来了，她不用再藏了，也不用再怕了。

言秋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她把他拉向自己，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鼻尖碰在一起。

言秋松开了他的衣领，手垂了下去，她靠在墙上，闭上睛。

“你赢了。你一直都知，你看着我表演，你等我自投罗网。你比我更会算计，你比我更会控制。你才是那个把一切都握在手里的人，你不觉得恶心吗？你不觉得我恶心吗？”

“你说你恨欺骗，但你比我更会骗。你骗了我这么久。你让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你让

言秋的嘴在发抖。

“我恨你吗？我不知。我分不清了。我分不清那些觉是真的还是你让我觉到的，我分不清我你是因为你是谁还是因为你对我说了什么了什么。你让我连自己的情都不敢相信。你说，我应该恨你吗？”

她以为自己是最级的猎手，把一切都算计好了，但他呢？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她开始重新审视他，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她以为的那个“猎”。

但她没有觉得轻松，因为真相来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不仅骗了他，还利用了他在乎她的心情，把他绑在了一场他不知情的游戏里。

“你觉得我是故意的？你觉得我故意不拆穿你，是为了看你难受？”

“怕，我怕的不是你，我怕的是我自己。我怕你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我怕我的心不是你设计的，是真的，但你不想要了。我怕的不是你骗我，我怕的是你骗完之后，不要我了。”

她的睛直直地盯着他的睛，那双她曾经用来看他、眠他、设计他的睛。

言秋说着说着，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在说真话还是在说气话。

他是不是也在算计？他是不是早就知了，然后假装不知，让她一步步陷得更，直到她再也离不开他，然后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把她所有的伪装全撕掉？

言秋的泪掉在他的手心里。

“你既然知，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边？你不怕我吗？你不恨我吗？”

裴寂没有躲开她的目光，他看着她的睛，那双睛里全是泪。

裴寂伸手，捧住了她的脸，“你觉得我在玩你？我跪在你面前，求你。我把自己的尊严撕碎了扔在地上，我跪了，我哭了，我说了‘求求你’。你这叫玩？”

“你在等我自投罗网。你知我会崩溃，你知我早晚会说来，你只是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等我把自己到绝路上，然后你像一个救世主一样现，告诉我‘没关系，我早就知了’。你享受这个过程，对不对？你享受看着我挣扎，看着我痛苦，看着我为了你提心吊胆。你享受这掌控的觉。”

裴寂的手从她的脸上了下来。

告诉我你不。你要是真的觉得不，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你把我从那个冷冰冰的、谁都不在乎的壳里拽来，让我开始在乎，让我开始心加速，让我开始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的事。然后你告诉我你不？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

“你就是故意的。”言秋的声音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