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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扛着那个秘密,你让我在每一次你对我好的时候都在想‘他要是知道了还会不会这样对我’。你说你等得很难受,我等得更难受。你至少知道真相,你知道自己手里握着什么牌。我不知道,我以为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我以为我随时会输。”
裴寂看着她,等她说完,他没有打断她,没有反驳她。
“说完了?”他问。
言秋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裴寂低下头,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的膝盖,“你说的那些,我没办法反驳,因为你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我确实在等,我确实没有拆穿你,我确实看着你挣扎。但我等你的原因,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等你,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说出来,和我从别处知道,是两回事。你自己说出来,说明你愿意对我坦诚,说明我在你心里值得那个真相。我从别处知道了,然后来质问你,那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对质,没有信任了。”
“你说的那些话,什么‘享受掌控’,什么‘享受看你痛苦’你信吗?你真的信我是那样的人吗?”裴寂的声音有一点哑。
“我要是真的想掌控你,我不会跪在这里。我会让你跪着。”
裴寂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查你更多的事吗?我查到你那些论文,查到那些评论,我就不查了。不是因为我查不到了,是因为我不想查了。我怕查出来的东西越多,我就越难说服自己你对我不是真的。我把查到的那些东西锁在抽屉里,告诉自己,她不说,我就当不知道。我等你。等到你愿意说的时候,我就把那个抽屉打开,告诉你,‘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我不在乎’。”
言秋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的泪已经流干了,眼睛干涩得发疼。
言秋变得激动起来,“你不在乎?你怎么可以不在乎?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我控制了你,我让你分不清自己的感觉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不在乎?”
裴寂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那枚戒指还嵌在她红肿的指节上,他看着它,手指贴上去,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摸着那一圈被勒伤的皮肤。
“我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现在对我是真的还是假的。以前的事,已经发生了,我没办法让时间倒回去。你对我做的事,我也不完全知道。我只知道,你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快。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我的耳朵会红。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你提分手的时候,我会心痛。这些感觉,你能制造出来吗?你能让我在不知道你骗我之前就有的那些心动,也都是你制造的吗?”
言秋不知道那些心动有多少是她制造的,有多少是他自己的,她从来就没有搞清楚过。
言秋的声音很轻,“我分不清,我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我让你感觉到的,我分不清,你也分不清......我们可能永远都分不清。”
裴寂低下头,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那就不要分清了,反正我分不清了,反正我已经爱了,你告诉我,你现在对我是不是真的。你只要回答这一个问题,其他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