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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血迹。
可指尖抖得厉害,颤巍巍地触上去,非但没擦干净,反倒把那几点圆整的血痕抹成了几道凌乱的绯红拖痕,横七竖八地摊在白净的皮肤上,越描越不像话。
“什么?鼻血?“
柏川璃怔了怔,脸上的惊恐还未完全褪去,视线已经定格在施池鱼脸上。
下一刻就看见他鼻子里正淌出两道殷红的血线,沿着人中滑进嘴角,染得唇缝间都是猩红。
血色映着那张英俊又茫然的脸,竟透出几分狼狈又绮丽的荒唐美感。
柏川璃瞪着施池鱼看了足足三秒,表情从惊恐转为无语,最后嘴角没忍住轻轻抽了一下。
今晚这一波三折,可真是精彩得过分了。
小朋友血气方刚,进补过了头,这一腔滚烫的少男热血无处宣泄,居然另辟蹊径从鼻子里涌了出来。
这到底算体质过人精力过盛,还是底子太虚一泄如崩?
柏川璃一时也拿不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从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巾利落地叠成小卷,一手捏住他的鼻翼,一手扶住他后脑,把那两小团纸卷利索地塞进了鼻孔里。
“别仰头,往前倾一点。血倒流进喉咙不舒服,还容易呛。”
话说得不怎么温柔,手上的动作却轻巧又稳当,耐着性子替他按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施池鱼被她捏着鼻翼,乖顺地垂下头,半张脸埋进她掌心里,瓮声瓮气地道歉:“璃璃对不起,我把你身上弄脏了。”
柏川璃没搭腔,换了张新纸巾,先擦他下巴上的血,再一根根擦干净手指。
检查完没留痕迹,这才抬眸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省省吧,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初夜就见红,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施池鱼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床褥上,双手端端正正地搭在并拢的膝盖上,鼻孔里插着两团半红半白的卫生纸。配合那双蓄满水光、无辜又纯良的眼睛,滑稽中透着一股让人恨不起来的蠢萌。
安顿好他,柏川璃便撑着床沿准备起身。可脚尖刚一沾地,大腿内侧便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胀与无力,膝盖发软,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下去。
她眼疾手快地扶住床头柜,咬着下唇缓了好几秒,打颤的双腿才重新找回支撑力。
见她险些摔倒,施池鱼急了,也顾不上自己鼻子还在流血,连忙伸长手臂拽住她的手腕,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患得患失的不安:“你去哪儿?别走……”
柏川璃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一屁股跌坐回床上。回头见他一副生怕被丢下的弃犬模样,原本到了嘴边的埋怨话顿时噎了回去,只放软了声气哄道:“我去拿条毛巾回来给你擦脸。满脸血糊糊的,不收拾干净你打算就这么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