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妤面上不显，心底却冷笑一声。

“师父，这个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明白刚才那番话破绽百，但至少——至少暂时应付过去了。至于以后的事，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季未泯正坐在桌边，那双微微上挑的睛闪烁着狡黠的微光。他缓缓将视线对准裴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带着几分玩味和意。

“是吗？”季未泯角微挑，笑意却不达底，“他本人可没这么说。罢了，我只捎一句话给你。”

那声音像一条冰冷的蛇，贴着耳廓过，留下淡淡的凉意。

掌心灼的温度和少女上传来的淡淡馨香令他恍然失神。片刻后，他才僵地拨开她的手，背过去，声音低沉而冷：“那件事……不会再有第二次。若你敢说去，后果自负。”凌启的话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以及一丝凛然的杀意。

季未泯直起，退后一步，看了她一，随即转朝门走去。推开门的瞬间，他顿了顿，却终究没有回。

她白跑了一趟，连都没捞着。

裴妤走到桌边，拎起季未泯留下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是温的，苦涩，却正好压住了心的烦躁。

搞什么？这一个两个都喜威胁她是吧？（虽然她也没差……）

“罢了。”他终于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是从咙挤来的，视线也从她脸上移开，不知落在了何。

她不动声地观察着男人的举止，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季未泯没有多什么，只是站在她前三步之遥，居临下地打量着她。

总不能空手而归。

炼狱一事过后，裴妤当日便匆忙赶回祇灵仙派。刚一推开门，迎面便撞上了屋内的不速之客。

此时，他已沏好一壶茶，正慢条斯理地品味着。茶香袅袅升起，与室内清幽的氛围为一，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然而那人的神却并未因此变得柔和，反而更加锐利。

门扣住的那一瞬，裴妤才从季未泯释放的威压中缓过气来，微微一，扶住了桌沿。

裴妤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面上却没有半分，只静静地站在门边，等对方先开。

裴妤脊背一僵，却仍保持着面上的平静，垂眸应：“徒儿不敢。”

裴妤悄悄松了一气，松开握着他的手，退后一步，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乖巧的笑。

她放下茶杯，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渐暗的天，指尖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一气，将那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说起来，季未泯手下的门派也没啥实权和作用，居然还能说那样的话。还好他不知自己去是什么，倒省了费脑应对这老狐狸。

“你张作甚？作为师父来看自己的乖徒，有什么问题吗？”季未泯抿了一茶，慢悠悠地站起，目光仍落在她上，“你这几日的事，凌启已提前告知我，不必太过担心。只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和那个不近人情的凌启，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略有停顿，忽地俯，凑近少女的耳侧，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清晰：“你要是背着师父什么多余的事，不单单是领罚那么简单。”

凌启没有再追问，只是垂着，若有所思。那双修长的手缓缓收拢，仿佛想要握住什么，又仿佛想要藏起什么。

“师兄，我真的没有那嘲的意思……”她一气，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一近乎恳切的真诚，“但请相信我，我没有恶意。”

只是……暗榜接来的任务，因为丹被摧毁而彻底泡汤了。

“您能来，我自是兴。”裴妤微微垂首，语气拿得恰到好，既不过分络，也不显得生疏，“我与凌师兄这几日多有，倒是合得很来。”

她语速略快，拼命往回找补。凌启盯着少女看了片刻，那双睛像是能穿一切谎言的渊。裴妤被他看得发麻，却不敢移开视线，只能撑着与他对视，努力让自己显得坦然。

嘁，何止是关系“好”，都到一起了。

得找机会去一趟天晓阁，探个阶的任务。

——

光从窗外斜斜地照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将尘埃照得纤毫毕现。凌启沉默了许久，久到裴妤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了。

正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