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势力？北境敌国？大宛内斗？

他没有任何证据。可自前两日察觉萧长渊一直在装失忆后，心底那丝挥之不去的异样，却让他第一次无法将这位太孙殿下视作局外之人。

“顾卿。”

可如今，那百余人已被屠戮殆尽。

京畿防务本就是羽林卫职责所在，如今外使团遇袭，无论查案还是安抚诸国，都没有比顾修远更合适的人选。

借的是国事，压的是职责，甚至没留下半分把柄，只是提前将一件他本就责无旁贷的国事摆到了他的面前，得他只能大方局。

沈清舟略一沉，便已有了决断，她抬眸望向武臣之首。

殿内静了一瞬。

他倒要看看，执棋之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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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岭……他自然知那里。

顾修远神始终平静。

动手之人不仅知他们的藏之，更对他们的底细了如指掌。这样的手笔，绝非临时起意，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清剿。

这一局，布得当真漂亮。

“顾大将军统领羽林卫多年，最擅追查军中细作与江湖手。由顾大将军主理此案，最为妥当。”

顾修远缓步列。昨夜离开长乐时，他看着清舟温安睡的模样，心里还隐秘地想着今夜再去。如今看来，这一夜，大抵是要耗在栖霞岭了。

直起朝服衣上起伏的褶皱，他退回队列，长袖掩映下的眸却随之微暗。

大宛国副使一听，也跟着连连叩：“求长公主殿下派顾大将军主持公！”

“殿下，臣以为，此案当由羽林卫统筹。”

就在殿内一时沉寂之际，刑尚书咬了咬牙，列抱拳。

今日这场血案来得太巧，巧得仿佛有人早已算准，这桩案一旦爆发，京畿防务、涉外事务乃至整个朝堂，都会因此牵动。

顾修远眸微沉，一一掠过这些可能，却始终觉得都不足以解释前这一切。

他抬起，沉声：“羽林卫执掌京畿防务，又素来负责缉捕要犯、镇压党，对京畿地势与各方势力最为熟悉。况且案发之地就在京畿，一旦查幕后之人，调兵、封锁、搜捕皆离不开羽林卫。”

至少，那位太孙殿下，绝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沈清舟冷看着底下的争论，抬手压下喧闹：“诸卿以为，此案当由何人主理？”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顺着这盘棋，一路查到底。

大宛使团每次京，都会有数支商队在附近停驻，其名曰运送贡，实则各国都会借机安些耳目与暗桩，朝廷对此向来心照不宣。

他压下心那丝极淡的无奈，躬抱拳，声音低沉如钟：“臣，领旨。定在最短时日内查明真相，不负殿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