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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丈夫”这五个字砸进空气里,震得屋里一时间只剩下屋外电线杆上麻雀飞过的扑棱声。
元今睁大眼睛,在谢容与那身高定西服和阮玉棠洗得褪色的旧卫衣之间来回扫视,最后硬是把到嘴边的“真的吗”给咽了回去。毕竟刚刚这个男人一拳把那个浑水摸鱼的无赖揍飞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场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她们惹不起。
“那……那你们今晚,就挤在里屋吧。”元今识趣地抱着膝盖站起来。外面寒风呼啸,冰天雪地,赶人走也不合适。感激:“今晚真是多亏了这位先生。屋里小,委屈你们了。”
阮玉棠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见谢容与一脸矜傲地点头,将她半搂半抱着塞进了里屋。
这间屋子比她之前住的那间还要逼仄,但元今打扫得很干净,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靠墙放着,被褥散发出阳光暴晒后的干燥气味。
谢容与把大衣脱了挂在门背后的塑料挂钩上,原本就窄小的空间被他身上高大挺拔的压迫感填满。
“谢总,你这‘丈夫’当得挺顺口啊?”阮玉棠双手环胸,斜靠在桌边,挑眉看他,“我什么时候跟你领的证,我怎么不知道?”
谢容与面色如常。他扯了扯衬衫领口,喉结在灯光下上下滚了滚,长卷的睫毛低垂。他看起来累极了,眼眶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却依旧执拗地盯着她,像是一松手她就会凭空消失。
“不这么说,她会让我们同房?”理所当然得像个强盗。
阮玉棠气笑了,可看着他那副风尘仆仆、连发梢都带着雪水的狼狈模样,到底没把人往外赶。
他去了卫生间。这里的热水器有些年头了,噪音极大,夹杂管道老化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阮玉棠坐在床沿上,刚想理一理被弄乱的头发,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没什么犹豫滑动接听:“喂,太宁哥。”
“小谭,你现在在哪儿呢?换地方住了没有?”嘈杂的背景音里,侯太宁的声音有些喘,显然又是刚出完任务。
她重生后最狼狈的那阵子,就是遇上了这个男人。
当时的情况荒诞得像一出滑稽戏——侯太宁扫黄的时候围追堵截一个连裤子都没穿的大肚男,跑了三条街,那大肚男要不是撞上了正在翻垃圾桶的阮玉棠,说不定就逃掉了。侯太宁以为她是那男的同伙,或者是什么误入歧途的“失足少女”,当街把她给扣了。
后来误会解开,公安系统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她又无处可去,就在派出所半真半假地卖惨。侯太宁一时心软,不仅没送她去救助站,反而自掏腰包请她吃饭,最后还被她死缠烂打地赖上,帮忙给她在当地落了户,这才有了“侯西谭”这个身份。
“还没呢,明天我们就搬。”阮玉棠道。
“那行。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留个心眼。要是有人敢来找麻烦,你立刻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扛,听见没有?”
“知道啦,太宁哥。你今天又值班啊?”
“嗯,所里今晚抓了个跨省的盗窃团伙,偷了几百个电瓶,估计得通宵。”侯太宁叹气,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关心,“这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