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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这两个字来压我。”李观澜不耐烦地打断他,眉眼间的戾气敛了敛,难得没再继续拱火,“我今夜过来,不是来同你吵架的。”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直白:“既然事情已经摊开,往后也没必要再装。以后你同小月关起门来怎么过,我不管。但我同她相处,你也少来插手。”
李观絮冷笑一声,觉得荒谬至极。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容忍你继续这般罔顾人伦?”
“凭什么?”
李观澜直直看着他,唇边那点笑意渐渐淡了,“方才合欢宗那人说的话,你没听懂吗?那毒,需要每日以阳精来解。”
“你能保证自己日日守在府中?朝廷忽然派你离京呢?你若受伤、染病,射不出那些救命的东西……”
“她毒发的时候怎么办?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她被那淫毒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不得不去求裴璟那个贱人?”
李观絮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稳妥。”李观澜语气稍缓,“这也是为了她好。”
廊下的风吹得灯笼轻轻摇晃。
李观絮站在原地,沉默半晌。他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反驳。
良久,他才从李观澜身侧走过。
院门推开,又在身后重重合拢。
李观澜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冷笑渐渐消失。
胸口闷得厉害。
这三年,他早已习惯夜里留在那间屋中。如今却只能站在门外,任由别人抱着他香香软软的小月入睡,光是想想,他便恨不得立刻进去把门踹开。
虽然他已经接受了这种共存的局面,可就是不痛快。
他烦躁地一脚将脚边的石子踢飞进暗处,阴沉着脸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院中后,直挺挺躺了半个时辰,仍旧毫无睡意。
床太宽,枕头太硬,被褥里连一点熟悉的香气都没有。
李观澜一下坐了起来。
他盯着空荡荡的床帐看了半晌,伸手将旁边的枕头扔到了脚踏上。
这一夜,李二公子连换了三个枕头,踹了五次锦被,最后干脆睁着眼到了天亮。
……
屋里只留了一盏小灯。
江绾月睡得很沉,长发松散地铺在枕上,身上已经换过干净柔软的中衣,腕间和颈侧都覆着薄薄的药膏,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苦香。
李观絮洗去一身潮气,脱下外袍,放轻动作上了床榻。
江绾月睡颜恬静。她似乎很累,呼吸绵长,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李观絮静静地看着她许久。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在这间原本属于他们的新房里,与她同榻而眠。
船上的怒火已经渐渐沉下去。可只要一闭上眼,弟弟在这张床上可能占有过她无数次的画面,便挥之不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折磨人的念头强行压下。
无论如何,现在躺在她身边的,是他。
李观絮小心翼翼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