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也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顾盼换下那双穿了一天的平底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工作了一整天，她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每一个关节都叫嚣着酸痛。可她的脑子，却异常地清醒。白天在医院洗手间里，那场在同事的谈话声中达成的、羞耻的高潮，像一根烙铁，在她神经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身体被满足的余韵，和随之而来的、更加巨大的空虚感，像两只手，撕扯着她。

顾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很自然地笑了笑：「姐，回来了？」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刚刚洗过，还带着一点湿气。那张恢复了健康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温和又英俊。他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等待姐姐下班回家的普通少年。

「正常」。

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地刺了一下顾盼的心。

她没有回答，只是脱下了身上那件帶著消毒水味的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上。然后，她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有些不稳，像踩在棉花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溫柔和疲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濃稠的黑暗。

「姐？你怎么了？」顾源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身體下意識地向後靠了靠。

顾盼没有说话。

她走到了他面前，在他身前的地毯上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也能感觉到他因為她的反常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

然后，她俯下身。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前戏。

她捧住他的臉，用一種近乎兇狠的、不容拒絕的姿態，將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唔……！」

顾源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里面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根本不是一个吻。

更像是一场啃咬，一场吞噬。

姐姐的嘴唇很凉，动作卻異常滾燙。她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本能地、粗暴地用自己的唇舌去摩擦、碾壓他的。她的牙齒甚至好幾次都磕到了他的嘴唇，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她像一隻被餓了太久的、瀕死的小獸，在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貪婪地、絶望地，從他這裡汲取著賴以生存的養分。

那份橫衝直撞的、帶著毀滅氣息的絕望和渴望，透過兩人緊貼的嘴唇，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顾源最初的震惊，慢慢地，被一种奇異的、夾雜著心疼和強烈興奮的情緒所取代。

她……在害怕……

不，是她想要我。

這個認知讓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不再只是被动地承受。他伸出手，緊緊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柔軟的身體都按進自己的懷裡。然後，他微微側過頭，化被動為主動，用他那遠比她有技巧的舌，撬開了她緊閉的齒關，長驅直入。

「……嗯……」

一股混杂着他口腔里淡淡薄荷牙膏味的、属于雄性的气息，强势地侵入了顾盼的世界。

她的身体猛地一软，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原本捧着他脸的手，也无力地滑落下来，转而紧紧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的舌头很灵活，也很。它勾住她的，用力地吸吮、勾缠，舌尖在她口腔内壁最敏感的软肉上反复地扫荡、顶弄。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引导着一只初入丛林的小兽，让她熟悉叢林裡的每一种规则，也让她沉溺于丛林的每一个危险陷阱。

唇齒交纏的水聲，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淫靡。

顾盼的脑子彻底变成了一片浆糊。她什么也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贪婪地回应着他。她的舌头笨拙地追逐着他的，任由他吸吮、掠夺。她的身体软成了一滩水，几乎要从他怀里滑下去。

顾源感覺到了她的無力。他攬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緊，另一隻手則穿過她的膝彎，毫不費力地就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让她以一种更加依賴、更加被動的姿態，側坐在自己的腿上。

這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