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五晚上七点半，徐夫人的迈巴赫停在技校门口。张北从宿舍出来时穿着徐夫人给他准备的黑西装，领带打得很紧，皮鞋擦得锃亮。车窗摇下来，徐夫人坐在后座，今晚她穿一条金色亮片裹身裙，领口开到胸沟，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上车。」她说。

车子来到「星光夜总会」，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看着迈巴赫停在门口，其中一个快步跑过来拉开车门。

徐夫人先下车，张北跟在她身后。

「跟紧我。」徐夫人说，踩着高跟鞋走向入口。

大堂里灯光昏暗，墙上是暗红色的壁纸，前台站着一个穿紫色旗袍的领班，看到徐夫人立刻堆起笑脸：「徐姐，包厢已经准备好了。」她领着两人穿过走廊，走到尽头，领班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包厢比张北想象的大。正中央是一组深灰色的环形沙发，前面摆着玻璃茶几，上面放着两瓶已经开好的洋酒和几瓶苏打水。墙上的液晶电视放着MTV频道，声音调得很低。最里面有一个独立洗手间，门上镶着磨砂玻璃。包厢的一侧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面能看到舞池，一个穿短裙的女孩在镭射灯光下扭动，DJ在打碟台上摇头晃脑。

包厢里已经有人了。

彪哥坐在沙发正中间，穿着黑皮夹克，翘着二郎腿在抽烟。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一头黑长直发，穿一条红色的包臀短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胸口的皮肤。她化了很淡的妆，五官不算多精致但很有辨识度，鼻梁高挺，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野生的警觉。

彪哥看到张北进来，没站起来，用夹烟的那只手朝他摆了摆：「坐。」

那女人，阿娟，顺着彪哥的目光看了张北一眼。

张北坐到徐夫人旁边，阿娟坐在他对面。茶几上放着几碟果盘和干果，彪哥把一瓶已经开好的洋酒推到张北面前：「自己倒。」

张北倒了半杯，喝了一口。

「你上回跟Kiki那事我听说了，」彪哥靠在沙发上，弹了一下烟灰，「她说你活儿比她想的细。」

张北没接话，又喝了一口酒。

徐夫人靠在沙发上，侧头看了他一眼，「别喝太多，待会儿还有事。」

彪哥笑了，笑声粗粝：「徐姐，你也太护着他了。」

「我的人。」徐夫人说，语气平淡，但张北听得出那几个字的意思。

阿娟放下酒杯，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张北面前，「会跳舞吗？」她问。声音不软不甜，带点沙哑。

「不会。」

「那就学。」

她伸手抓住张北的手，拉他站起来。包厢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切成了慢拍子，低沉的贝斯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阿娟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身体贴上来。

她身上有股味道，不是香水，是体味和一点点烟味。裙子下面的身体很实，腰上没有赘肉，能摸到胯骨的棱角。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到她鼻梁上的一颗小痣和眼角细细的纹路。

「彪哥跟我说的。」她说，嘴唇几乎贴在他耳朵上，「他说你活儿好。」

张北没说话，手从她腰上滑下去，贴在她屁股上。包臀裙下面的臀部又翘又硬。

「待会儿让我看看。」她说。

音乐切了一首快歌，阿娟松开他回到沙发上。徐夫人端着一杯酒，靠在沙发上看完了他俩跳舞的全程，脸上没什么表情。

彪哥站起来把包厢里的主灯关掉，只留一圈蓝色的氛围灯。房间暗下来，舞池的镭射光透过玻璃窗在他们脸上扫出红绿蓝的条纹。他走到徐夫人面前，伸手拿起茶几上那瓶洋酒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

「先热身。」彪哥说，手搭在徐夫人的膝盖上，「你们年轻人先看。」

徐夫人看了张北一眼，眼神里没说什么。她端着酒杯靠到彪哥身上，彪哥的手从她膝盖往上滑，滑进裙摆底下。

张北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着彪哥的手在徐夫人裙摆下动作。阿娟从对面挪过来坐到他旁边，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紧张？」她问。

「没有。」

「那就放松。」她把手放在他大腿上，五指张开，指甲隔着西裤布料轻轻刮了一下。「你多大？」

「十九。」

「十九。」她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