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终于笑了。

顿了顿，她轻声：“你当堂认了。”

大理寺卿很快命人取来拓本比对。伪信用墨、纸张皆是近来新制，连仿旧的药粉都与前些日苏府伪信同源。再加上柳承业手下小厮昨夜已被拿住，供拓本乃柳承业授意送往几家清府邸，事情再无可辩。

裴辞耳尖微红，却没有退：“嗯。”

这句话太重。

柳承业脸彻底白了。

“那便让他们议论。”柳明月眶微红，却笑了，“反正这一次，我自己也说了。”

“那便换一条路走。”他说，“可若今日不认，我这辈都走不稳。”

许久后，她也上前一步，朝大理寺卿行礼：“裴先生所言，句句属实。昔年我怜他才学，赠过书，也送过伤药。若女惜才、助人，便要被污作私相授受，那往后京中女皆闭门不，才算清白吗？”

她脸一：“夫君怎么来了？”

柳明月抬看着天，忽然觉得困住自己许多年的那堵墙，终于裂开了一。

屏风后的苏晚兮看见这一幕，悄悄松了一气。萧祁渊不知何时走到她后，低声：“看够了？”

柳承业终于慌了：“我是柳家人！你们敢动我，就不怕柳国公府……”

柳家舍了他，明王府也不会救他。

柳明月停下。

大理寺门前，人群渐散。

裴辞看着她，底有光。

重到连几名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官员都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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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祁渊低，贴着她耳畔：“哼，晚上再同王妃算。”

“往后若影响仕途呢？”

柳承业脸一阵青白，咬牙：“你一个女，当堂说这些，就不怕……”

他望着她发间木簪，声音很轻：“今日之后，京中仍会有人议论。”

“王妃看别人看得睛都红了，本王不能来？”

堂审结束时，柳承业被押大牢。伪造私信污人清誉只是小罪，真正要命的是他与江南旧营、明王暗线之间的账册往来。大理寺拿他，不过是撕开柳家二房的一。

堂外又静了。

“怕什么？”柳明月打断他，“怕你再拿我的名声刀？柳承业，我已经怕过很多年了。今日不怕了。”

柳明月走大理寺时，天光正好。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舍了。

裴辞看着她，心酸得厉害。

大理寺卿冷冷：“柳国公府今早已递文书，言二房柳承业私通明王府暗线，败坏门风，任凭大理寺审问。”

他低声：“明月，委屈你了。”

裴辞跟在她后几步，低声：“柳姑娘。”

柳明月抬眸看向柳承业，声音渐冷：“二叔当年截信辱人，如今又伪造拓本毁我名节。你声声为柳家清誉，可你的哪一件事，不是在把柳家的脸往地上踩？”

苏晚兮听他话里的酸意，忍不住轻轻弯：“夫君又吃醋。”

她摇：“不委屈。”

旧信无污，旧情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