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兮抬眸看向城方向，声音很轻：“查他想让我们查的人。”

裴辞：“王妃是说，这枚印现得太巧？”

明王叩首：“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他沉默许久，终于：“老七既献副册有功，便协同大理寺清查慈宁旧党中牵涉宗亲与旧臣者。大理寺仍主审，刑会同，渊王督查万和真账一线。凡有新证，不得私藏，须即刻御前。”

萧祁渊脚步未停：“你若真想查，早该查了。”

裴辞将中结果一一禀明，最后：“陛下准明王协查宗亲与旧臣线。大理寺主审不变，但明王已能名正言顺接分旧案人证。”

从御书房来时，上风微冷。

萧祁渊神不动，只垂眸：“儿臣遵旨。”

幕僚心微动：“王爷是说长秋？”

屋内一静。

她低看着抄本上那枚朱印。印文确实能与万和真账缺相合，可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一丝说不的不安。

明王叹了气：“五哥总把人想得太坏。”

他要的，从来不是替慈宁翻案。

“他何时不疑？”明王淡淡，“疑才好。他越疑，越会顺着副册往下查。只要他查，就会碰到不该碰的人。”

明王此时递上残页，反倒成了老皇帝中最合适的那枚棋。

“看来老七这只黄雀，不只想落枝。”他说，“他还想把整棵树都烧了。”

旁幕僚低声：“王爷，渊王已经起疑。”

日城明亮，琉璃瓦泛着浅金，可在这层光底下，每一座殿宇都藏着看不见的影。慈宁的影倒了，长秋的影便会被拉得更长。

裴辞沉片刻：“若是如此，他想让我们查什么？”

萧祁渊忽然笑了。

这话说得平静，却比怒喝更令人发冷。

明王没有回答，只望向墙。

明王笑意微顿。

“五哥今日何必这样防我。”明王笑开，“慈宁旧账牵涉甚广，多一个人查，总比少一个人查要好。”

萧祁渊看她走神，问：“看什么了？”

明王与萧祁渊并肩走了一段。二人后各自跟着内侍与侍卫，远远看去，倒像一对难得和睦的兄弟。

萧祁渊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说一件无关要的小事：“若让我查到你拿苏家旧案过易，我会亲手拆了明王府。”

明王站在原地，看着萧祁渊远去的背影，脸上笑意一恢复。他抬手拂了拂袖上并不存在的灰，轻声：“五哥还是这般急。”

苏晚兮没有立刻说话。

萧祁渊侧眸看他，底没有半温度：“老七，你最好祈祷你手里只有这几页。”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冷锐的锋芒。

太脸骤变。

“嗯。”苏晚兮轻声，“我们刚放真账缺印的消息，明王便拿正好能补上的残页。若他是被钓来的，未免太顺了些。”

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下一页旧账会烧到自己脚下。

宁旧账牵涉太，若只给萧祁渊，渊王府声势必定更盛；若只给皇后，长秋又会趁势坐大；若让太碰，便等同将火引回东。

苏晚兮指尖停在纸页边缘：“太巧了。”

萧祁渊底微。

渊王府收到御前消息时，苏晚兮正在看那份副册残页的抄本。

她继续：“他一定知我们在试他。可他还是拿来了，说明这页东西虽然能让他局，却未必是他的破绽。也许他是故意让我们确认，他手里有副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