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几乎不上气，一只手背捂住自己的睛，另一只手指甲嵌校服的布料里。

“你早就知我被锁在里面。”难怪她等了那么久，廖婷才来，红着说才看见消息。而她被泼了一关在那扇铁窗后面，看着摔跤的小姨卑躬屈膝，看着裴郅踢那场因暴雨缩时的足球决赛，看着杜冰雪疯狂地为他尖叫。

荀芙，你听我说，我放的是不可溶的微晶纤维素，是一品添加剂，我爸工厂里拿的。很健康的——不会伤，只会...让嗓。我不敢不听她的话，但我也不能真的害你啊——我只能换成这个。我以为你不会咳得那么厉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然后她开：“我小姨摔倒那天，那个小蜻蜓是你捡的。”不是问句。

“我——”

“材室那里有丢去的小蜻蜓，却没有纸巾。杜冰雪不会直接用手去捡——她会嫌脏。”荀芙低看着她，“那个小蜻蜓是你去捡的。”

，是我匿名发的。鄂施施没看见我的脸，我以为没人知我是L。但杜冰雪偶然看到了我的手机。她看到了帖，她还是疯了。

“所以你也知我小姨摔了。你知杜冰雪订就是为了整我小姨。所以在厕所里杜冰雪骂我小三的女儿你也没有多问，你早就知。”

她想起杜冰雪来宣传片公示时特意绕到她面前炫耀，那时候杜冰雪就知她冒了。原来一直有人告诉杜冰雪她的近况。难怪杜冰雪看见她们两在一起就会怪气的表情和讥讽的言语，因为她一直在看一背刺的好戏，她就是幕后编剧。

廖婷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终于彻底崩溃，哭腔更大了。“她不想...让你冒好，她知你...质比较，想让你难受。她让我在你杯里...放粉笔灰——但是我没有。

荀芙沉默了很久。林里很安静，只有远场上的哨声和风树叶的沙沙声。

廖婷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她说你凭什么——一个佣人的女儿，凭什么臆想他的女朋友，她觉得我是在幻想这个L。但从那以后她就开始...你不知她能把人折磨成什么样。她不会打你，她有无数方法让你想死。让你在全校人面前丢脸，让所有人都孤立你，让你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害怕今天会发生什么。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是——”

“...是我捡的。”廖婷的声音小得像蚊，“我...也是她让我放在那里的，然后她去找你。”

廖婷猛地抬起，嘴翕动了好几次，发不声。

说完最后一个字，廖婷整个人坐在地上，肩膀还在剧烈地起伏。荀芙站在原地，低看着她。林里很安静，只有她的泣声。

“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是不是。”

“材室那次，你几分钟就拿到了钥匙。”荀芙的声音还是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一样钉下去，“因为钥匙不是你去问保安要的，是你去问杜冰雪拿的。”

“但是泼我不知

“所以她让你给我下药。”

“是...但我只放过三次...对不起...”廖婷声音哽住了。泪滴在泥地上，洇一小片的痕。“我不敢...你能不能原谅我？”她抓着荀芙的袖，慢慢弯下，跪了下来，哽咽，“你是学校里...唯一一个会帮我的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