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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瑄在酒店住了下来。
她是个体贴的女人,又或者,她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体贴的女人。
每天早上她会比岑峥之早起半小时,替他准备好当天要穿的衬衫,熨烫平整,挂在衣帽间的门把手上。
她会提前跟酒店餐厅沟通,让厨房准备他喜欢的早餐。
岑峥之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床头叠好的衬衫,脚步顿了下,什么也没说,拿起来穿上。
李若瑄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唇角扬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她想帮他整理行李箱。
那天下午,岑峥之在书桌前处理文件,李若瑄蹲在行李箱旁边,伸手去拉箱子的拉链。
“别碰。”
他的声音从书桌方向传来,透着不容忤逆的冷意。
李若瑄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抬起头,看到岑峥之甚至没有回头看她,目光仍然落在电脑屏幕上,握着鼠标的手也没有停下。
“我只是想帮你收拾一下……”她声音有些干涩。
“不用。”
李若瑄慢慢把手收了回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那个行李箱她后来再也没有碰过。
但她注意到,岑峥之给行李箱设了密码,而且换了新的密码。
不是他的生日,不是她的生日,不是他们之间任何一个有意义的数字。
他没有告诉她新密码是什么,她也没有问。
只是每次看到那个行李箱安静地立在墙角,她的心里就像扎了一根细小的刺,不疼,但总在那里。
白伊怜在躲李若瑄。
岑峥之注意到了。
白伊怜每次看到李若瑄在餐厅里便匆匆离开,电梯口看到李若瑄后转身走向楼梯间。
但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问她。
直到那个周末。
李若瑄在阳台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
她站在岑峥之面前,手指捏着手机边缘,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峥之,我妈生病了,住院了。”
岑峥之从文件中抬起头:“严重吗?”
“还不清楚,医生说要进一步检查。”李若瑄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想回去看看她。”
“嗯,应该的。”
李若瑄看着他,似乎期待他说点什么别的,比如“我陪你一起回去”,或者至少是一句“路上小心”。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又重新低下了头,目光落回文件上。
李若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收拾行李。
走之前,她又提起了那件事。
“峥之,听说枫城的枫叶很好看。”她站在门口,拉着行李箱的拉杆,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等你忙完了,咱们去看枫叶吧。”
岑峥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好。”
李若瑄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像是得到了承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但那个“好”字,最终没有兑现。
岑峥之的工作排山倒海地涌来,会议一场接着一场,文件一份接着一份。
枫叶的事情被搁置了,李若瑄没有再提。
她忙着照顾母亲,偶尔发来消息,汇报母亲的病情,叮嘱他按时吃